管家还在迟疑着等褚铮示下,卜桑桑冷笑着看向褚铮道:“看来,我在这个王府说的话,还得经过您的审核呢!那请问您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褚铮见她生气,只好示意管家照办。
待管家出去,褚铮才又转向林灏,语气严肃道:“你打算何时为纪侯夫人医治?切莫拿性命来开玩笑。”
林灏微微一笑道:“急什么?那老太婆寒冬腊月让儿媳妇泡在冷水里,幸亏纪砚寒回来得早,否则人都冻硬了,何止是她,那纪府上下都死不足惜。”
“什么?”
卜家姐妹和褚铮闻言,皆大吃一惊,他们想都不敢想,新妇进门不过三月,纪侯夫人竟敢趁纪砚寒出门之际,谋害其性命,纪府上下竟无一人阻止。
卜桑桑简直怒不可遏,指着褚铮道:“他们这是集体谋杀,你现在就进宫,告诉皇上,除了纪砚寒和宋惜宁,其他人全部抓起来,也冻到大缸里去。宋惜宁冻多久,他们就冻多久。”
“这个主意不错,我居然没想到。”林灏看卜桑桑的眼光都亲切了不少,“卜大小姐,看来之前是我小瞧你了,你也是有令人欣赏的地方的。”
“我也是,以前是我误会你了,你完全是在替天行道,以后就这么干,我一定支持你。”
褚铮看着两人一拍即合,无奈道:“你们两个变得也太快了,之前还水火不相容。”
卜桑桑道:“之前是不了解,现在觉得我们还挺投缘的。你到底要不要照我们说的做?”
林灏嗤笑道:“他现在想的是如何维护纪府,而非惩恶扬善。”
褚铮没有否认,算是默认。
卜桑桑气得当即便要自己进宫。
卜青禾道:“你别头脑一热便冲动行事,姐夫还要考虑朝局。纪砚寒的名声关乎边关稳固,贸然惩治他的家人,势必会影响纪砚寒的心态。还有,皇上若公然处置纪府的人,便是在打纪砚寒的脸,你让大将军今后如何在军中立足,如何震慑四方?”
卜青禾的一番话,不仅卜桑桑熄了怒火,也让褚铮和林灏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林灏笑问道:“二小姐竟还懂得朝局?”
卜青禾头一扬道:“这不过是浅显的事实罢了,街边的乞丐,只要有些脑子,都能看明白。”
林灏笑道:“卜大小姐,看来,你在二小姐心中是没脑子的那一挂。”
卜青禾怒道:“我说的是你,你别想挑拨离间。”
卜桑桑非但不恼,反倒大方承认:“我是经常觉得我这脑子不够用,跟你们更是不能比,你们以后可要多罩着我一点。”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我要是犯蠢,你们最好也不要计较,免得跌份。”
林灏道:“你脸皮倒厚。”
卜桑桑道:“我这叫自知之明。”
一番插科打诨,让先前那沉郁气氛一扫而空,林灏好心情地同褚铮承诺:“你放心,我不会要那老太婆的命,年前她的‘中风’会没事的。”
褚铮放下心来,见林灏与卜桑桑难得融洽地说笑,索性决定趁热打铁,将所有问题一并解决。
“林灏,你……永远是我的至交好友。”
林灏奇道:“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这不像你。”
褚铮硬着头皮继续道:“你我之间只能做至交好友,绝对不能有别的感情。”
林灏更奇了:“我和你,还能有何种感情?”
他说着转头看了看卜家姐妹,卜青禾饭都不吃了,笑得见牙不见眼,摆明了是在看戏。
卜桑桑则一脸心虚,还一个劲地猛瞪褚铮。
林灏只觉先前的怪异感又升了起来:“你们究竟想说什么?王爷,你有话请直说,你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林某的事?”
卜桑桑担心林灏恼羞成怒,破坏这难得融洽的关系,忙阻止褚铮继续说下去:“王爷,你不要没事找事,破坏大家的好心情。”
褚铮怕说的太直白,伤了林灏的面子,是以有些难以启齿。
林灏只能顺着刚才的话往下猜:“人的感情不就那几种?不是友情,那是亲情?仇敌?陌路人?爱情?”
他说的时候一直盯着褚铮,没放过褚铮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说到最后一个词时,明显看到褚铮似羞耻似惭愧的样子。
他终于——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