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看着前辈一脸“你怎么不高兴啊”的困惑,我只能将那些郁闷压下去。
“…谢谢你了,波鲁纳雷夫前辈。”“诶呀,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拍拍我的肩膀,笑得相当灿烂:“毕竟我是你的前辈,照顾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在等白金之星,他们也在收容室等你呢,你快点过去吧!”
银发前辈现在就像一个好心送邻居孩子去上学但完全没意识到现在是在周末的人,正笑容洋溢地站在门口朝我挥手。
唉…
总之波鲁纳雷夫前辈一看就是没什么心眼子的人——虽然感觉有点笨笨的,不过总之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了。
也罢,今天反正都已经干了这么多工作了,再多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我像没事发生一样走进了「H-03-3」的收容室。
出乎意料的是,帽子先生看着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他仍然被放在那个展示台上,但帽檐看着凌乱了不少,有些部分的布料有种被液体浸染了的潮湿感。
白金之星就站在那个展示台旁边,像一个乖巧的小孩一样远远地看过来,朝我挥了挥手。
在熟悉之后,它似乎就变得有点活泼起来了——或许这才是它本来的性格?
我在不远处站定,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回应我的只有沉默,还有白金之星朝帽子先生看去的困惑又犹豫的目光。
在经历过今天这样多的事情后,我也没什么心思去猜测这些不愿意说话的收容物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既然不愿意讲话,要么就像纳兰迦一样用肢体言语表示,没有肢体的要么就像阿帕基或者善良吉良吉影先生一样造成点我能知道的动静。
虽然帽子先生看上去也不像是能弄出动静来的样子,但是白金之星不是可以吗?
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缓慢地将那口气吐出:“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就吩咐我,如果不需要的话就让我离开这里——”
“默不作声和没有行动是不能同时发生的,帽子先生。”
“…”
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在我已经不耐烦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那道声音响起了——
“承太郎。”
我疑惑地回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叫我承太郎。”
帽子先生这样说着,语气很低沉,似乎在话语的尾句带上了绵长的叹息。
“不是…帽子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最后一句话似乎带上了些许埋怨,有些孩子气的不满的感觉。
明明是听上去很成熟的声音来着…应该只是我的错觉吧?
不过他总算是愿意直接将自己的诉求说出来,而不是装作自己是个不会讲话的帽子一样,在空气里发出“呀嘞呀嘞”的声音了。
这样想着,我清了清嗓子,转过身:“那么,承太郎先生…”
“你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呢?”
白金之星的眼睛变亮了,随后它的身形迅速消失,不知道跑到了哪。
不多时,紫色的替身再次出现,抱来了一大堆清洗用品放在了那张展示台上。
承太郎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他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犹豫:“东西在这里,你应该清楚它们的用途——”
“我需要…你帮我把帽子上粘上的东西清洗掉。”
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一样,将这句话从牙缝中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