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两年，再想起曾经混迹的网络圈层，我依旧觉得整件事新鲜又荒诞。

本以为早已和那段虚拟岁月彻底割裂，没想到今晚偶然点开一个小众直播间，竟撞进了老熟人的圈子。屏幕那头的好友头像熟悉又陌生，两年未见，我们没有生疏的客套，三言两语就聊回了当年的人和事。

话题绕来绕去，终究逃不开一个核心：当年混迹圈子的人，全都变了。

直播间的弹幕寥寥几条，却句句戳中要害。大家聊着聊着就达成了共识，两年前那群狂热扎根圈层的人，大半都悄悄退圈了。

没有人大肆宣告离开，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只是某天起，不再出现在各个直播间，不再参与圈内争执，不再为了虚拟热度耗费心神，安安静静回归了现实生活。

我对此深有感触。越是当年入魔太深、把圈层当成全部生活的人，抽身离开时越是决绝。曾经他们为了圈子熬遍通宵，为了圈内纷争怒怼陌生人，把虚拟的人脉和热度当成底气，可热度褪去、新鲜感耗尽后，他们最先清醒，果断斩断虚妄，回归现实的烟火气。

可这圈子最可笑的地方就在于，有人清醒上岸，就有人执迷沉沦。

半数人清醒归俗，半数人依旧沉睡。至今还有太多人困在这片虚拟圈层里，自欺欺人，无法自拔。

聊到这里，直播间好友顺势提起了ID【嘟嘟】的人，瞬间勾起了我满脑子的回忆。

两年前的嘟嘟，是圈内出了名的游荡分子，整日无所事事，穿梭在各个大小直播间，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她最常挂在嘴边的问题，荒唐又直白，逢人就问，不厌其烦：不想上班、不想工作，到底要怎么赖在圈子里，靠着圈层混日子。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虚拟世界的安逸，打心底抵触现实的努力，妄图一辈子依附这个圈子度日。

时隔两年，物是人非的世道里，唯独嘟嘟一成不变。

当初拼命想赖在圈子里的人，如今依旧死守着这片方寸之地。她依旧活跃在各个直播间，每天准时开播，身边围着一群两年前就认识的陈旧熟人。整日的生活毫无新意，无非是凑在一起闲聊打趣，或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人撕逼拉扯，日子过得荒唐又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