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月收起鸳鸯刃,一边搀扶起萧枕河,一边捡起拐杖递给他。
萧枕河抹了一把脸上溅上的鲜血,皱眉看向外面:“不是打完了吗?”
“这怎么又打起来了?”
宋明昭抬腿快步往外走,顺□□待玄夜:“将他们两个带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一下。”
“是。”
玄夜领命,一手一个将两人抬起,跟在宋明昭身后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
南境城门外,苍族五万大军突至。
他们本以为能打的南境军一个猝不及防,可没想到宋越早就叮嘱了副将在城门处安插了眼线和防守。
苍族军未能在第一时间破开防守,现在双方在城门下处于僵持状况。
但南境军如今城内所剩兵力不足五万,还包含了诸多伤兵,长久下去根本不是苍族军的对手。
苍族军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这次苍族大军是由苍族王亲自带队,粮草充足,带着势必打下南境城的决心。
庆功宴准备到一半,战争突起,南境军从刚刚的欢乐中快速抽身,披甲上阵再次投入战争。
城楼上,宋越凝重看着下方乌压压的苍族大军,眉间尽是忧愁。
宋明昭踏上城楼时,看到的就是宋越那有些决绝的背影。
宋明昭脚步微顿,看来这场战争胜算确实不大。
连宋越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父亲。”
宋明昭上前,将手中带血的白色衣角递给宋越看。
宋越瞳孔骤缩,手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宋明昭沉默了片刻,沉声开口:“早在他背叛之时,就注定会走到这一步。”
宋越深深叹了口气,抬眸看着天上微弱的星光:“爹爹看到了,你比爹爹要有智谋,比你娘亲要果断。”
“你真的被伏游教的很好。”
“想必以后你也会过得很好。”
“呵。”宋明昭嗤笑一声:“父亲怕不是忘了,我没有几年的寿命了。”
宋越身躯一震,有些哽咽开口:“你……可是在怨恨爹娘?”
宋明昭抿了抿唇,轻轻瞥了宋越一眼:“你这样想,我不怪你。”
“毕竟你根本不了解我。”
看着宋越通红的双眼,宋明昭轻轻叹了口气:“放心吧,不会输的。”
宋明昭知道自己现在说出这句话的可信度不高,毕竟京中迟迟不曾有援军的消息传出,湖州也没有消息传回。
可现在大军濒临城下,他们不得不战。
苍族王公西锋带领大军,一双鹰眼锐利落在城楼上,他的目光先是在宋越身上短暂停留,随后落到了宋明昭身上。
“这就是你要的人?”
公西锋侧目看向身旁隐藏在黑袍下的人,怀疑的目光始终落在宋明昭身上。
“一个小娘子出现在城楼上,确实不可思议。”
黑袍人沉默了很久,并没有回答公西锋的话。
公西锋没有得到回应,目光暗了暗,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准备好了吗?”
手下连忙开口:“王上,一切准备就绪。”
公西锋自信抬头,看向南境城的城门:“进攻!”
宋越眉眼冷硬,摆手朝着弓箭手命令:“进攻!”
弓箭齐发,锋利的箭雨朝着城楼下的苍族大军射去,带着冬日的寒风和冷霜。
可那些箭雨在空中像是被什么屏障挡住了一样,硬生生被拦停在空中。
他们都注意到了,公西锋身旁的黑衣人抬起了手,手中黑气萦绕的同时,万千箭雨被迫停在空中,随后黑袍人用力一握,那些箭雨硬生生被折断。
宋越手掌撑在城墙上,眉心狠狠皱起,眼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这是……”
南境军本来就带伤上阵,如今再见到这般神奇的景象,皆像是被一记闷拳重重打在了胸口。
宋明昭凝眸看着黑袍人,面色冷凝。
星衍。
他腰间挂着那个与宋明昭一模一样的玉佩,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就在眼前。
宋明昭不再等待,抬手掐诀:“玄武司寒,万里霜华。”
气温骤然下降,冷的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公西锋刚刚还在得意,没想到下一秒正在往城楼进攻的苍族大军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作缓慢,最后双脚被冰霜牢牢定在了原地。
冰霜还在不断下落,宋明昭目光冷冷看着城楼下的星衍。
不等星衍抬手,直接掐诀:“破。”
宋明昭话音落下,刚刚被冰霜定住的双脚瞬间被冰棱穿透,苍族的士兵哀嚎一片瘫倒在地上,双腿被刺穿的剧痛不断袭来,苍族大军瞬间不敢再上前。
公西锋眉心紧皱猛地抬头看向城楼上方的宋明昭,咬牙出声:“这小丫头竟然如此诡异?”
“诡异?”一旁的黑袍人突然出声,带着寒意的声音笑道:“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天赋。”
寒气还在不断扩散,宋明昭手上动作不停,苍族大军正在一批一批被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