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伏游急匆匆跑过来寻宋明昭,宁元霜也跟着两人一同前去。
再次回到阎王殿,伏游和阎王已经查清了整件事的始末,伏游一路上絮絮叨叨给宋明昭解释。
“我跟阎王回去看了一下,那解药虽然生效慢,但是在毒发的时候你其实还有一线生机,是南境战场上魂魄太多,那牛头马面为了早点完成任务,提前将周围的魂魄锁住了,若不是他们,那解药药效发作的时候你的魂魄就又回去了。 ”
“所以啊,这一切都是阎君的错!”
听着伏游的指控,阎君无奈叹了口气:“又是我的错了?”
伏游冷哼了一声:“要不是你这段时间管理不当,这地府怎么会工作量越来越大,搞得你的员工开始走这种捷径,我就说昭昭明明还有八十年的寿命,怎么会突然下来!”
宁元霜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孟婆就是因为百八十来年告不了假,才天天来你这阎王殿哭诉,这地府就没有一天清闲的时候。”
阎君侧过头,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
“好了好了,既然现在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就赶紧弥补一下吧。”伏游拍了拍阎君的肩膀,随后轻咳了两声看向宋明昭:“昭昭啊,你看这地府最近压力也是特别大,阎君叔叔给你送回去后,你可得好好帮帮阎君叔叔啊,星衍那小子的事的,跟师傅也有一部分关系,你就当也帮帮师傅,给那小子点颜色瞧瞧。”
宋明昭点了点头:“师傅放心,也请阎君大人放心,我回去必将恪尽职守,消除战争还人间和平。”
阎君这才转过头看向宋明昭,紧皱的眉眼舒缓了些许:“跟我来。”
重回高台之上,阎君拿出了生死簿轻轻拂开,暗流涌动的光芒在上面显现,宁元霜紧紧拥抱了宋明昭,轻柔开口:“昭昭乖,回去之后好好活着,等娘回头去投胎了还去找你。”
宋明昭轻轻扯了扯嘴角:“母亲,按照地府现在的情况,您应该短时间走不了。”
宁元霜闭了闭眼睛,最后的微笑突然透露出了无尽疲惫。
伏游不知何时哭哭啼啼在宋明昭身前,转过身不舍看向她:“好孩子,师傅会在下面一直看着你的,师傅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回去记得代我向他们问声好,还有下次不要再下来了,你要是实在想我们了,下次我跟你娘偷偷溜上去看你……”
伏游自认为小声说道,可他没注意到身后阎君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目光不悦地看向了他的背影。
宋明昭轻声笑了笑,伸手轻拍了拍伏游的手臂:“好啦师傅,您跟母亲安心在这里养老吧,徒儿先回去了。”
“上面的人还在等我。”
临别之前,宁元霜再次拉住了宋明昭:“昭昭,你爹做了惹你不开心的事,你就莫要管他了。”
宋明昭面色顿了顿,她未曾提及宋越的事,为何母亲这么肯定宋越做了什么。
“还有皇兄,和母后,代我问声好,我一直不曾怪过他们。”
宋明昭侧过头,唇角微微勾起:“母亲,我虽一直未曾拥有,但也渴望亲情,所以我的想法,与您一样。”
宁元霜整个人愣住,虽然她已经从伏游嘴里听了三遍关于宋明昭的所有事情,可是他人讲的和亲眼所见总是不同,她的女儿,真的长得很好。
是她亏欠了孩子颇多,现在还因为不够了解她而怀疑,真是惭愧。
宋明昭的身影在光芒中消失,伏游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向宋明昭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辛苦了。”
地府不过半晌,人间却已经过了月余。
宋越带着众人起身返回京城述职,临到云州才知道圣上病重无法理政的消息,而太子因为涉嫌结党营私,被陛下下令禁足东宫,连皇后背后的沈家也被波及,如今朝中是二皇子在协理政事,如今朝中人心惶惶,朝臣都在推测圣上是否有意另立储君。
云家在朝中如今如日中天,背后的势力越来越大,此次镇南王回京,大家都在猜测是陛下准备赐婚于二皇子和朝阳郡主,若真是如此,那这储君之位应该也要换了。
宋越看着手中拿到的军报,眉心紧皱,前些月求增援的信件没有回应,现在却要他回京,为的是给昭昭赐婚?
可之前昭昭不是说陛下已经为她和沈家那小子赐婚了吗?这婚事还能反悔不成?
踏入京城前一秒,顾知棠还守着宋明昭的尸体沉默,按理说人死不过几天尸体便会腐烂,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宋明昭的尸体还和那日一样,甚至还在自然生长,顾知棠捧着宋明昭的手看了许久,她不仅震撼,手上的血管明显,这明明还是活人的特征,可昭昭确实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件事情太过诡异,但是放在宋明昭身上,顾知棠就还坚信是因为昭昭没死,不仅顾知棠这样相信,其他几人也有这种想法,所以她们将宋明昭安置在马车内,精心照料。
顾知棠甚至还去程曦那里拿了许多葡萄糖,每天给宋明昭打着。
可就是回到京城后,马车中的宋明昭突然不见了,那日是顾知棠给宋明昭打葡萄糖的时候,玄夜就守在马车外,竟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顾知棠和宋明昭就像蒸发了一样从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
宋越震怒,但是已经回到京城,不可大动干戈,只能派了小队人马前去寻找。
玄夜和绯焰,霜翎直接回了雾隐楼,宋明昭没了,她们也没有待在宋越身边的必要,现在老大消失了,雾隐楼的人全都出动暗中寻找宋明昭的踪迹。
玄夜断定这件事一定跟星衍有关,回了一趟雾隐楼之后就带着绯焰一直在司天监外面守着,等着司天监露出破绽。
江见月和萧枕河去向顾家传了消息,随后回家向家人求援,并告知他们司天监的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