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嗓子有些发干，在咽了口吐沫后，右手五指摊开，用手比划了一个五。

“基础工资也就这个数，剩下的——就看我们能接到多少的比赛。”

“但赛事主办方也会看人下菜啊。”许向笑容开始发苦，他看了眼前面耷拉着脑袋，已经快要趋于麻木的队友们。

“像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选手，不仅机会少，还总要给各种人赔着笑脸。”

化妆的速度很快，两三分钟一个选手的进度，很快就轮到了KA的二队成员们。

许向说：“林悄，你看到现在蹲在地上化妆的那个小孩儿没？”

林悄从怔愣中回过神，望向那个当时在自己面前为许向忿忿不平，冲动暴躁的少年。

少年苍白的脸颊被不知用过多少次的刷子粗糙的扫过，因为粉尘吸入鼻腔，他的小脸憋得通红，但却不敢在此时此刻打个喷嚏。

因为会挨化妆师的骂。

“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因为打游戏有天赋，不顾家人反对进入KA青训，想着要在自己热爱的领域内做出一番成绩，但在这一行有天赋的人太多了，一山总比一山强，他打完这个赛季的合同，就要回老家找工作了。”

“但是林悄——”许向说道。

“他曾经也是个有梦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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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事场馆内灯光刺目，坐在观众席上的大多不是电竞圈或是某个战队的粉丝，而是举着摄像机和闪光灯的媒体和平台主播。

今天这场比赛的主角不是他们，而是某互联网公司最新推出的产品。

林悄站在后台，前往比赛场地的通道闪烁着迷幻色彩。

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打比赛不是为了心中热爱，也不是为了和自己的战友一起并肩作战，直到赢得那座象征胜利的奖杯。

对于某些人而言，比赛就意味着赚钱，意味着他们要在人群面前上演一出精彩且华丽的演出。

林悄张开了嘴巴，想要像自己过去那样元气满满地对着自己的战友说一句“加油，我们永远是最棒的！”，但她却突然失了声。

直到许向察觉到她的情绪，率先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昂扬道：

“大家要加油！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让这场比赛足够精彩！”

一只只手交叠在一起，许向抬眼看向她。

“林悄，我们一起？”

林悄把手放上去，五只手叠在一起，意外地很有向心力。

“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