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能不能把他摇醒,要不行,回去把咱的拖车拉来,把人先搞回去再说。”
霍梓铭点头,只能这样了。
两人尝试着叫醒宁羽韶,可是对方就是不醒,要不是那平稳的呼吸以及红润的面容,他们都害怕对方已经去了。
无奈之下,霍梓铭只能回家拉拖车,谢昕语则守在田地,生怕有村民路过看见,一切都不好解释了。
万幸的是,从将人装上拖车到返回家中,都没有遇见人。
两人一进前院,就将大门锁上。
合力将人先抬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然后齐齐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半天之后,谢昕语率先打破沉默:“走吧,先洗漱一下吃饭去,别管这家伙了,等他醒了再说。”
霍梓铭没有拒绝,转身上楼。
等三人坐在饭桌前吃着香喷喷的早餐时,沙发上的某人慢慢转醒。
第一个发现他醒来的还是霍梓宸。
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站在客厅的人,小手指拽了拽霍梓铭的衣服:“哥哥,醒啦。”
闻言,两人齐齐朝客厅看去,就对上宁羽韶的双眼。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再看如同精心雕刻般的面部,下颌线锋利而流畅。
谢昕语默默地移开视线,如果是平常她大概率会和原主一样狠狠地欣赏一番面前的帅哥。
但现在她无比的嫌弃对方,因为她十分清楚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所以谢昕语微微看了他一眼,便继续低头吃饭,不打算理对方。
霍梓铭也同样的想法。
一时间,尴尬的人变成了宁羽韶。
“咳咳,那个不好意思,是你们把我抬进屋里的吗?谢谢,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宁羽韶有些局促,他记得自己应该是躺在田地里不小心睡着了,这会儿出现在屋里,大概率是屋主将自己抬进来的。
只不过看对方的神色似乎不太欢迎自己。
“不用谢,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谢昕语淡淡开口,指了指门口。
听到声音后,宁羽韶没有动作,而是微微眯眯眼,片刻后脸上露出了些许欣喜:“冒昧地请问,您就是账号’一家三口的乡下时光’拍摄者吗?”
谢昕语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快速反驳:“不是,你认错人了。”
坐在她对面的霍梓铭无奈扶额,这反应根本就是把自己送到对方面前。
果然宁羽韶垂下眼帘,肩头微微一颤,笑声从喉间逸出,低沉而短促:“虽然很冒昧,但还请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宁羽韶,之前在私信上和您聊过几次,相信您应该有印象。”
“知道冒昧还不走。”
谢昕语小声嘀咕着,但也只能放下吃完的碗筷站起身,先指挥着两兄弟收拾餐桌,然后走到宁羽韶面前,双手抱在胸前,直视着对方:“是又如何,我应该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不是吗?”
宁羽韶知道对方不欢迎自己,但想到让自己困扰的东西,还是想争取一番:“我知道我突然出现给你们带来了困扰,但能请您听我说完再做决定吗?”
谢昕语想反驳,但对方始终礼貌诚恳,再加上那张天选之颜,让她说不出狠心的话,只能指指客厅:“坐吧,梓铭帮忙倒点水来。”
“谢谢。”
随后,谢昕语就听到了一个镜头之外的故事。
宁羽韶虽然成名很久,早早的拿了许多国内外大奖,但一直深耕在演艺圈内。
在去年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地开始失眠,看了名医都查不出问题,只能暂时依靠着药物治疗,但失眠越来越严重,已经影响到了身体。
所以近两年来,他逐渐消失在荧幕上,对外宣称是潜心学习,打造更好的作品,实则想办法调整失眠的问题。
只不过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效果。
直到不久前,他无意间在燃乐上刷到了谢昕语的视频,看到田地的一瞬间,竟有股强烈的睡意席卷而来。
那一次他竟然睡了三个小时。
被经纪人电话吵醒的时候,他还有些困倦。
但逐渐意识到那个视频里的特殊,重新查看的时候,发现那种感觉虽然没有第一次强烈,但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宁羽韶当即决定联系号主,想知道地址,之后便是两人私信里聊过的事。
因着被拒绝,宁羽韶有些失望,但还是没有多打扰,只能靠着那条视频,每天小睡片刻。
后来谢昕语又推出了几条视频,但效果都没有第一条好,就这样持续到播种视频的上线,宁羽韶又一次深度睡眠,这次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
醒来后,他决定一定要找到这个地方。
再之后便是询问,被拒绝,不灰心,继续寻找。
直到昨天因为长期的失眠,身体支撑不住,在家晕倒后,幸而被上门的经纪人发现及时送医。
在医院醒来后,宁羽韶和经纪人助理说了视频的事,巧合的是,一位助理认出了视频中是她亲戚的老家,这才有了地址。
宁羽韶连夜和经纪人赶到了镇上,因为太晚,本打算第二天再进村,但宁羽韶不愿意多等,抛下经纪人,自己一个人开车上山。
最后找到了这里,又因为意外睡着,才会出现一开始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