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赶上了......”齐稚追气喘吁吁地抹了把汗,仇连则在旁边撑着膝盖平复呼吸。
港口很大,他们两个是一路跑过来的,毕竟这青天白日的,也不好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使用遁隐,他们就只好先坐车到港口,然后朝着郁向给的位置一路跑过来。
纪川莫先是有些讶异,随即微微皱眉道:“你们怎么来了。”
齐稚追:“哥,我们也要一起去。”
仇连:“我们可以帮上忙的。”他们的语气都有些急切。
还没等纪川莫把‘不用’说出口,凌放就面无表情一个一个地拒绝道:“不行,不需要。”
“嗯,太危险了,你们回去。”纪川莫接着说道。
“别啊哥,从你挡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认定你是我一辈子的大哥了,你去哪我去哪。”说着便拉了拉仇连,“他也一样。”
仇连跟着点头:“嗯。”
纪川莫还在想该怎么跟他们说,凌放就蹙着眉开口:“知道要去面对什么事情么,就说要跟着去。”
仇连想了想,斟酌着说道:“隐约有猜到一些,大概......跟地下斗技场里查到的东西有关,还有北林遗迹,以及......”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纪川莫,才接着道:“或许还跟川哥的舅舅有关,对吗。”
倒是挺聪明的,凌放感到有些意外,但是,“不行,一个纪川莫就够我头疼的了,我可顾不上来你们。”
齐稚追连忙道:“我们不用顾的,我们可以顾好自己,而且我们一定可以帮到你们的,凌哥,你就让我们跟着去吧。”
“......”话是这么说,但凌放又怎么可能真的不顾他们的死活,那可是猎人的总领地,就算鬼猎不敢在理事会的眼皮底下对他们动手,但万一被盯上,被记住了样貌,他们迟早都会被追猎的。
纪川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
虽然齐稚追平时看着没个正形,也不太让人省心,还容易动不动就想跑路,但在关键时刻他其实是不会掉链子的,仇连就更不用说了。
纪川莫太了解他们了。
他们两个都比自己小三岁,但从小就喜欢跟着自己,所以才想着交代郁向看好他们,只是没曾想,向来理性靠谱的郁向竟会由着他们去。
想到这里,纪川莫掏出手机给郁向发信息:[不是让你等我离开之后再跟他们两个讲的么,怎么还给他们提供了我的实时动向。]
凌放试图让他们知难而退:“或许要跟一群猎人打架,你们也不怕么。”
“唔......”齐稚追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让我们真正感到过害怕的猎人,只有你一个而已。”
“?”是这个问题么?凌放都要被气笑了,这些以柯的脑回路都什么情况。
“而且就算是那样,”齐稚追继续央求道,“当初也是你从家族手里把我们救下来的,还放走了我们,你就当是......我们想报答,可以吗。”在那晚的啸月之夜过后,他们都已经确认了凌放就是当年那个猎人。
“拿命报答么。”凌放说得毫不客气,他从未想过要什么报答,只想把他们赶走。
谁知道仇连竟然点头应了一声:“嗯。”
凌放:“......”
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郁向的信息回了过来:[我只是觉得,你会需要他们的,你其实可以不必自己去面对,夜间的事宜和射箭馆这边我也都会安排好的。]
纪川莫盯着信息看了好一会儿,没再说什么。他收起手机,抬头却发现凌放正微蹙着眉看着自己,旁边的仇连和齐稚追也在看着自己,齐稚追还一脸‘求求了’的神情。
纪川莫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这两个同伴,谨慎地思忖着,裤兜里的手指来回有序地点了点。半晌后,他用征求同意的眼神看向凌放。
“......”凌放只好别开脸,没好气地说:“你的同伴,你自己管。”
纪川莫就笑了一声,理所当然道:“嗯哼,你只需要管我就可以了。”
齐稚追看懂了,他的川哥没有什么话语权,于是他笑嘻嘻地看着凌放说:“感谢凌哥,从今天起,我将拥护你为新的大哥!”
凌放有些无语地瞥他一眼:“......谁要做你大哥。”
纪川莫觉得有些好笑,看着齐稚追道:“说好的认定一辈子的大哥呢?”
“嘿嘿,”齐稚追挠了挠脸,“你俩都是我大哥。”仇连无声地朝齐稚追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