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日子挺让人羡慕的。”乐亦婉拿下荷包,倒出里面的东西。不光有银票,还有一个私印。
这完全是乐亦婉临时起意。她又不会未卜先知,自然想不到会遇上县令的儿子。她原本是打算抓个人,问一下关于案子的事。不料,竟有意外之喜。如今,她不想管案子了,她就想搞点钱。
她拿着私印看了看,道:“你这东西能在钱庄随意取钱吗?”
男人点头道:“可以。”
乐亦婉眼前一亮,这不是捡到宝了吗?自己可算时来运转。
她一掌把男人拍晕,放下床帐。
打开门,她大摇大摆往外走。院门囗有两个男人守着,他们一看到乐亦婉出来,先是一愣。
乐亦婉先发制人,道:“公子让你们进去,说是有事吩咐。”
两个人半信半疑往里走,见乐亦婉也转身,这才放松警惕。乐亦婉却往后一仰,一个翻转,到了他们面前,双手合什,把他们的脑袋撞在一起。
怕他们醒来坏事。乐亦婉又把两个人绑在一起,塞了嘴。做完这些,她才赶紧跑了。
安于乐从夜色中走出来。他一摆手,两个黑衣人冲进屋,不一会儿,把昏迷的男人带了出来。三个人又走进夜色中。
乐亦婉对镇子不熟,找了一会儿,才看到一个钱庄,可惜,关了门。她不甘心,刚想再去找一家,一转身,看到了齐明于。
齐明于道:“买了什么?不是让你早点回去。”
乐亦婉惊了一下,她不知道齐明于是什么时候来的。齐明亍靠她这么近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大人,你吓到我了。”乐亦婉抚着胸囗道。
“胆子这么小,还到处乱跑。走吧,快点回去。”齐明于浅浅一笑道。
乐亦婉总觉得齐明于这一笑,不同以往。街道两旁的店铺,挂起了稀稀疏疏的灯笼。两人就伴着昏黄的灯光和朦朦胧胧的月光往客栈走。
乐亦婉道:“大人,您怎么会认识安公子?”
齐明于笑道:“为什么这么问?我们不能做朋友吗?”
乐亦婉道:“大人是刑部官员,安公子是江湖中人。你是严守律法,信奉依法办事。他是无视国法,信奉快意恩仇。你们怎么能相处呢?说不定,某一天,你就会和他站在对立面。”
齐明于还没回答,安于乐从一旁飞身而下,道:“豌豆姑娘,你把我当成草菅人命的狂徒。我还是有一定的底线和道德。”
乐亦婉不信道:“大家都在江湖混过,该懂的都懂。你也不用特意在大人面前洗白。”
安于乐不服道:“我可以向天发誓,我的剑下从无冤魂。”
乐亦婉道:“大人,这种动不动就发誓的人,最不能信,最不可靠。我以前就经常发誓,就像喝凉水一样平常。”
齐明于道:“安公子与我是自幼相识,我们算是同窗。我对他很了解,也很信任。”两个人在三圣宫同吃同住十几年,自然关系匪浅。
安于乐对着乐亦婉挑眉一笑,道:“豌豆姑娘,你可不要挑拨我和齐大人的关系。”
乐亦婉笑道:“安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是好奇心起,随意问上一句。大人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自然是利大于弊。就像此次出行,大人的安全就仰仗安公子。”
安于乐叹息道:“姑娘,你这瞬间变脸和两面三刀的功夫,我着实佩服。”
乐亦婉心道:“不跟你们鬼扯,难不成还要说一些正经话。我该交待这段时间的行踪吗?我又不傻。”
乐亦婉道:“安公子,实在是生活所迫,谁不想做个好人呢?我也曾是个单纯、善良、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一朝变天,我也不得不做出改变。我如今这样,不过是想多得大人一点青睐。”
齐明于心中道:“真话,假话,全让她说了。也不知她哪一句是真心,哪一句是假意。”
安于乐也不好再说讥讽的话。
到了客栈,丁、赵两人已经回房休息。齐明于道:“后厨给你留了饭菜。”
乐亦婉道:“谢大人。奴婢一会儿过去伺候。”
“今日不用你伺候,你早些休息就好。”
乐亦婉自然高兴。她吃饱以后,就早早睡下。明日还要早起,希望能在县令的儿子醒来前,取些钱出来。
等到乐亦婉一觉睡醒,天色大亮。她心里一慌,糟了,还能取到钱吗?
她着急忙慌打开门,转身就跑,正好撞上刚出来的齐明于。齐明于扶了她一把,道:“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晚一些也不要紧,不用这么着急。”
乐亦婉稳住身子,道:“对不起,公子。奴婢起晚了。”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齐明于道:“说了无妨。走吧,大家都在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