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就醒了。一切都结束了。”乐亦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不愿承认那些都是虚幻。她相信那些都真实发生过。只是她已经被排除在外。

安于乐察言观色一番，觉得乐亦婉每次谈及老大，神色间总有几分不同，于是道：“杀手也是人。他那么照顾你，会不会是因为喜欢你？”

乐亦婉瞬间红了脸，急切辩解道：“你别胡说。我的脸自己都不愿照镜子，他怎么会喜欢！”

如果她是现在这副模样，也许还可以自恋一下。那种有浅淡伤疤的脸，只有蒙面时，她才敢站在老大身边。

安于乐不解道：“你对自己容貌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你这样的长相，也算是中上之姿吧！如果你的老大长得像我，应该很相配。”

这人虽不是老大，但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乐亦婉再次无措。她道：“什么相配不相配！我们是杀手，只讲究实力。谁有心思讲感情！”

乐亦婉转身就走，不想再说关于以前的事。她被困在了这里，以前的种种越是深思，只会让她越痛苦。

这次的审问很顺利。那位公子没什么胆色，对于他们的问话，很是配合。

齐明于把大家叫过来，做了安排。丁风启和赵莲颂带着圣旨去见县令，先与他周旋一下。齐明于和安于乐则去找郡守。

众人分开。安于乐才问道：“县令的公子交待了什么？”

齐明于淡淡道：“我们久困在案牍之上，太过于草率了。”

他把这件事一一讲来。县令听郡守的安排，要找几个人顶一下贩私盐的案子。县令权衡之下，觉得吉宁镇即有钱又没什么特色，便开始行动。至于抓谁，完全是随意而为。

人抓了，钱却不够。他们的财产加一起，并不能补上卖盐所得的银子。县令又派儿子在几个镇子恐吓、威胁，又收了不少银子。郡守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又陆续往青宁县送了不少钱。

“这是一个从上到下的顶包案。这条线上的人，只怕全是被逼认罪。郡守胆子不小，能力也不可小觑，能把整个郡牢牢掌握在手中。”

安于乐道：“看来咱们三圣宫的任务，需要增加。各郡都该好好查一下。”

齐明于道：“别急着往自己身上揽活。等陛下的意思。”

“咱们直接把郡守绑了？”

“先让弟兄们放出些消息，看他有什么动作？抓的都是假罪犯，真正贩卖私盐的人，不能放过。”

“我让大家直接在郡城会合。郡城守卫不少，还有驻扎在附近的军队。这些人如果和郡守同流合污，咱们也敌不过。”

齐明于点头道：“不得不防。分出一部分兄弟，给驻军找点事做。看他们更看重哪边！”

正事交待下去。安于乐神秘兮兮低声道：“我今日有个重大发现。豌豆姑娘似乎喜欢他所讲的那位老大。”

齐明于抬眼，打量他一下，道：“你是不是有些自恋？我可一点也没看出来。”

安于乐忙道：“不是我，小姑娘说了，我跟他家老大一点不像。但她对那人，绝不只是忠心那么简单。”

齐明于笑道：“你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哪懂女孩子的心思！”

“我是没什么喜欢的姑娘。可我身边不缺恩爱的伉俪。你每天埋首在公文堆里，可没有我的见识多。”

齐明于心道：“喜欢上一个梦里的人，可能吗？”但转念一想，“她并不知道那是梦。上一次她还难过了很久。她是因为再也见不到那位老大才难过？”

他道：“小姑娘家，迷恋上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也很正常。你以后少出现在她面前。时间久了她自然就会淡忘。”

安于乐不情愿道：“我挺喜欢豌豆姑娘。说不定她能移情别恋到我身上。宫主，要不你就做主，把她调到我身边。”

齐明于皱眉道：“她又不是自幼混迹江湖。你别总想着让她去过那种生活。她更适合安稳的日子。”

安于乐却不认同，在他看来，乐亦婉很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他道：“要不咱们问一下她的选择？”

齐明于冷冷道：“她没有选择权。你也少蛊惑她，若让她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可饶不了你！”

安于乐立即道：“你别什么都赖到我身上。你也看出来了，她就不是个安分的主。说不定心里藏着什么计划。我说几句话可影响不到她。”

齐明于想起她身上的两百两银票。他从腰封里掏出那枚私印，道：“只要我不同意，她什么也做不成。”

乐亦婉还在后面的马车里，一遍又一遍拆解着编好的东西。怎么还是不对？她气得把丝绦扔在一边。

脑海中不由又想起安于乐的话。她闷闷的想：“老三聪明又大胆，经常缠着老大。老大从未对她发过脾气。要说喜欢，老大喜欢她倒是有可能。只可惜我太过胆小，从来也不敢问他，连个玩笑也不敢开。”

老大的性子实在难捉摸。有时会冷冷的对她说：“我救下你，想与你做朋友。你却背叛了我，留我一个成为怪物。我最讨厌背叛者！”有事又会对她说：“我救下了你，你也帮了我。我们两清了。你要好好练武，不要轻易被人家杀了。我可不会再救你一次。”

老大对她总是忽冷忽热。但乐亦婉记住了一件事，老大讨厌背叛者。自己一定要忠心，只要足够忠心不二，老大就不会舍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