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齐往城外去。只是刚出门没多久，便见前面围了很多人。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乐亦婉从中听到有“县令”二字，心中一动，暗叫不妙：“该不会是孔映蓉吧？”

还真是好事不灵，坏事灵。孔映蓉那几位亲族的声音，断断续续从人群中传出来。大家似乎都在各说各话，乱哄哄一片。一直没有听到孔映蓉的声音。

乐亦婉没做犹豫，直接往人群中挤去。虽然她与孔映蓉的关系算不上至交，但也不能看她有事坐视不理。

叶大姐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了上来。

进到最里面，乐亦婉才看清楚形势。四个官差站在孔映蓉的前面。孔映蓉的脸上一片平静，目光落在地面上。她似乎置身事外。他们的对面，男男女女站了好几个人，他们的身上穿着绸布暖衣。

孔家族亲一直在劝孔映蓉随他们回去。他们言辞恳切，表情也是一派亲善。不明真相的人看来，孔映蓉的表现则太过不近人情。

乐亦婉并没有开囗说什么。她抬手把自己身上的外袄脱下来，走向孔映蓉。

官差们拦下她，道：“不得靠近！你是谁？要干什么？”

乐亦婉浅浅一笑，道：“我是这位孔姑娘的朋友。她衣衫单薄，也不知还要在这街上站多久，受寒就不好了！”

原本毫无动静的孔映蓉一下子活了过来。她看向乐亦婉，笑道：“差大哥，请放她过来。”

官差收了手臂，乐亦婉继续走到孔映蓉身前。她一边为孔映蓉穿袄一边道：“那些人眼瞎，看不到你挨冻受寒。你自己也该爱惜自己，不会去旁边的茶楼喝完热茶。一碗热茶也不值几个钱。没钱买衣，热茶也买不起？”

孔映蓉垮了一张明艳的脸，苦哈哈道：“若没有你给的钱，今日早餐也吃不上。”

乐亦婉高声道：“那些人不是你的叔叔伯伯吗？竟然不知道你如今身无分文？空着两只手就来认亲？这也太假了吧！整个孔家，从老到少就没有一个懂人事的？”

孔映蓉抬手抚了抚葛布缝制的外袄，只觉这布料温暖又顺滑。她穿过轻纱衣，也穿过绫罗裙，如今却最爱普通的粗布衣。她音色娇气道：“你是在骂我吗？我也姓孔？天下姓孔的人多着呢，不能因为几个碍眼的人，就骂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