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序又与巡查的差役打了招呼。
“伤人者你们先带回去。”
男人忙道:“为什么只抓我们?是那女人先动的手。我们也被打了!”
谢兰序笑道:“刘公子,三个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你还好意思抓人家?”
刘公子道:“我们打起来也是有原因的。”
谢兰序笑道:“我不是知府,不负责审案。你有什么话,留着在公堂上说。”
刘公子忙上前拉住谢兰序道:“谢公子,不用上公堂,咱们私了。”
巡查的人也不想惹麻烦,便道:“两位既然有意愿私了,那就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千万不可在街上闹事。大家都散了吧!”
谢兰序道:“我也跟你聊不着。刘公子伤的毕竟是齐大人的奶娘。看到那边茶楼了吗?在那儿等着吧!我去找齐大人过来。”
刘公子只能带人去茶楼。他也不急着抓回乐月影。他身上有她的卖身契,谅她也跑不了。
走出一段路,谢兰序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奶娘道:“还不是她,净惹事。无缘无故上去就打人,抢了别人的人就跑。我们府里的脸都让她丢尽了。大人可是大理寺少卿,自己府里的人当街抢人,这不是让别人戳脊梁骨吗?”
乐亦婉此时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她道:“是我冲动了。我忽略了自己的身份。今日还害的奶娘受伤。我自请受罚。”
谢兰序一向怜惜美女,笑道:“嗯,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不过还好,还有补救的机会。豌豆姑娘抢的这位是谁?”
乐亦婉道:“她是我堂姐。我看到她在与那人争执,怕她吃亏,才会贸然行事。”
谢兰序又望向乐月影,道:“敢问这位姑娘,你与刘公子又是发生了何事?”
乐月影有些难以启齿,动了几次嘴唇,也没说出来。
谢兰序道:“姑娘不愿意说,不必勉强。我并不是有意打探你的私事。不过是想知道更多来龙去脉,找到解决的办法。姑娘不必为难。”
乐亦婉道:“我家大人在老宅。”
谢兰序马上吩咐仆人,让他去齐家老宅送信。他又问周奶娘道:“奶娘,你真的没事?”
周奶娘道:“身上穿的厚,只是受了点皮肉伤。”
一行人回了齐府。
安于乐本来就在前院等乐亦婉。一看其申多了谢公子几人,便上前道:“怎么是谢公子送你们回来?蚕豆呢?”
乐亦婉道:“蚕豆在老宅伺候大人。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点事儿。”
乐亦婉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安于乐道:“你有没有受伤?”
乐亦婉道:“没有。”
安于乐这才道:“奶娘,我帮你诊脉。你上了岁数,受伤不能大意。”
确定周奶娘伤的不重,他们才让乐亦婉扶周奶娘去休息。
“奶娘,你先歇着!等我见过了大人,就来你房间守夜!”
周奶娘道:“我这边没多余的床给你睡。你别过来。”
乐亦婉笑了笑,先离开。
她如今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变了好多。若依她以前的性子,她绝对不会插手这件事,一定选择视而不见。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握不住,有什么能力去救别人。不把别人未来的好坏,强加到自己的身上。
也许是接触的人多了;也许是见到弟弟后对乐家人多了感情;也许是安于乐温暖了她。反正她的心变软了。
安于乐与谢兰序已经离开,只剩下乐月影坐在屋里。春芽等人站在外面。
乐亦婉一走过来,冬霜便言道:“安公子和谢公子去找大人了。你去陪你堂姐吧!”
乐亦婉道:“我在这儿看门,你们去后院守着吧!”
春芽道:“行。我们顺便看着点奶娘。”她一走,其他人也陆续走了。冬霜叮嘱了她小心一些,也往后边去了。
齐伯的帐房还亮着灯。
乐亦婉转身进了屋子。她先烧了一壶茶,倒一杯递给堂姐。提着茶水送去了齐伯那儿。
忙碌了一圈,她才重新坐到乐月影对面,问道:“你想跟我说说吗?”
乐月影一小口一小囗喝着热水,似乎身体很冷,急需热量的补充。
乐亦婉道:“你不想说,我以后再也不问。反正我也不感兴趣。今日救你,我已经仁至义尽。”
乐月影终于开口道:“你还有钱吗?”
乐亦婉笑道:“你遇到我就没别的事可说。上次借给你的钱,你还没说还。现在又要借?咱们身份一样,你大概也知道我身上有多少钱。你觉得我还有钱吗?”
乐月影道:“外面的人都在传,你跟齐大人的关系,很不一般。你最近又经常在外面走动,不是陪孔小姐就是陪安公子,你肯定得了不少赏。你再借我一些,等我有了钱,一定还你!”
乐亦婉道:“你对我的事,打听的倒是清楚。你要钱干什么?”
乐月影也不瞒她,叹气道:“绯弟的腿刚好一些。我想拿银子帮他疏通一下,看能不能干些轻巧的活。他还小,若是落下残疾,以后的生活更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