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风启不以为然道:“这叫情趣!初时她可能不适应,我经常说,她定然就习以为常了。”
齐明于感慨道:“真没想到,咱们之中,丁兄第一个议亲。来,敬他一杯!”
几个人一饮而尽。
丁风启看向赵莲颂道:“赵兄也要喜事将近了吧?”
赵莲颂平静道:“利害关系你们都知道。就不用我多说了。我想自请去边关。”
谢兰序道:“一切还未可知,你不必做此安排吧?”
赵莲颂轻哼一声,道:“你们也知道那家的手段。我不想连累家人,也不想牵连你们。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齐明于道:“还不到那种程度。你也知道我与安公子有交情。我可以请他,守护你们的安全。”
赵莲颂苦笑道:“保护多久?三年五载还是更久?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远离都城,山高皇帝远,才不至于身陷囹圄!”
谢兰序道:“你别冲动!咱们从长计议,总能找到破局之法。眼看年关将至,你要不要先把人守住?”
赵莲颂猛灌一囗酒,掷地有声道:“名分肯定要先定下来。真等圣旨下来,便再无转机!”
齐明于道:“这件事可大可小,你真的想好了?作为兄弟,我是希望你能及时抽身。”
赵莲颂道:“我愿意搏一次!”
丁风启问道:“孔小姐,也是这么想的?”
赵莲颂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如实道:“她知道自己的处境,也知道将会面对什么。她也坦言自己只想保住性命。你们也不用怪她自私。这件事本也是我自愿。”
齐明于心里思量,他们几家的力量,终究是浅薄了些。看来还要联合几个有分量的人物。
赵莲颂一副死生不惧的样,作为他的兄弟能怎么办?只好出谋划策。
谢兰序先道:“虽然有些冒险,但还是要借一下皇后的势。皇后腹中的孩子,对那一位是个不小的威胁。”
齐明于道:“这个只能在言语上做些功夫。毕竟皇后还未生产。咱们也可以在大皇子身上下功夫。”
丁风启咂舌道:“齐兄,会不会太过冒险?毕竟大皇子可是一国储君。”
齐明于道:“咱们又不会害大皇子。咱们可都是忠臣。不过,大皇子继位还早着呢!咱们最好日日祈祷,圣上龙体安康,万岁万万岁。”
赵莲颂道:“这些都太过冒险。我不愿意。咱们还是在卜家用点手段!”
齐明于无奈交了个底,道:“我一直在收集卜家的罪证。现有的东西,虽然不至于扳倒他们,但应该可以在皇上那求个恩典!”
这是底牌,不到卜贵妃势弱,齐明于并不打算交出来。
谢兰序断然阻止道:“不可。这些有可能是压倒卜家的关键,绝不能现在亮出来。赵兄,咱们首先是臣子,应该以国事为重。”
其他三人听了,皆是无言以对。
赵莲颂自幼便学“天地君师亲”。他自然也明白,儿女私情终究比不过国家存亡。卜家是梁国的蛀虫,忠义之士都想扳倒它。
齐明于道:“还有一个办法,咱们去讨好卜贵妃。只要咱们变成她的人,帮她做事。一切迎刃而解!”
丁风启先反对,道:“也不用做到那种地步吧!咱们可都是有骨气的人,怎么能跟他们同流合污?”
齐明于一摊手道:“这也不行,那也不愿,那就以不变应万变。等他们出招,咱们再想法化解。就是太过被动,容易出差错!”
赵莲颂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选这条路,我认了!”
谢兰序道:“你还有拼一把的机会!我确是连机会也没有!”
齐明于无力道:“你又怎么了?趁着这机会,全说了吧!”
谢兰序沮丧道:“我刚刚才意识到,似乎喜欢上了丞相的女儿!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像赵兄那样。我也没有赵兄的底气。”
齐明于忙为他斟酒,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谢兄我支持你!都城的好姑娘多的是,肯定还能找到更适合的。”
丁风启也忙劝道:“谢兄,你想想那些与你交好的姑娘。她们都在等着你的慰藉。你是她们生命中的一道光。你可不能放弃她们。”
赵莲颂也道:“何所独无芳草兮!这句话似乎不该我说。但我知道其中的艰辛,我也要劝谢兄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