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婉在心里道:“什么事儿到你嘴里,都是大事!”
但是有人捧场,夏草和冬霜忙不迭问:“什么大事,快说来听听?”
春芽看齐伯和周奶娘没什么反应,这才言道:“我听大家说,卜家的人想要求娶孔孝女。”
冬霜一脸同情道:“孔姑娘岂不是入了恶人群。”
春芽一脸悲愤道:“谁说不是呢!卜家人还想暗地里折磨孔姑娘!真是可恶!”
周奶娘斥道:“休得胡言乱语!”
春芽一仰头,倔道:“奶娘,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大家都在传,这话是从卜大少口里出来的。昨晚摘月楼里好多人都听到了。”
夏草惊讶道:“大家都知道卜家张狂,可这也太狂了。孔姑娘可是圣上亲自嘉奖的孝女。他们若是折辱孔姑娘,岂不是在打圣上的脸。”
春芽道:“可不是嘛!他们若是暗中行事,孔姑娘就是有个好歹,谁又知道。偏偏他们还大肆宣扬,闹得人尽皆知!”
乐亦婉也皱眉。这卜家当真可恶。对付不了齐明于等人,就捡软柿子捏。她又想起,昨日卜二少冲撞了崔姑娘。也许,她该教训一下卜家的人。
齐伯道:“今日的早朝,肯定热闹!”
齐明于自从做了官,还没参加过早朝。今日被圣上召上了殿。自然是因为崔丞相递了弹劾的折子。崔丞相要求齐明于出面做人证。
齐明于上殿才发现,另有一帮言官也在弹劾卜家。他听了一下,似乎与孔映蓉有关。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谢兰序。
卜家的人脸色都不好看。他们知道,肯定是有人下了套。可如今,他们除了以“酒后失言”辩解,也没别的办法。
齐明于站在外边,心道:“也不知孔小姐够不够聪明,能不能弄出一些动静!”
等到安于乐装扮成太监,对着皇上身边的公公耳语几句,齐明于有点想笑。看来孔小姐那边有了动作。
孔映蓉来都城叩谢圣恩,安全自然要有保障。三圣宫的人虽没有整日监视她,但常在外围巡察。一旦她的安全有虞,三圣宫的人会马上禀报。
皇上还是让齐明于进殿,并进行了询问。齐明于实话实说,并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故意偏袒一方。问题是,乐亦婉作了弊,事实也并非事实。
不管怎么说,卜家今日倒了霉。圣上发了脾气,不仅仅是训斥一番,还重罚了卜家。最主要的是,卜家别想打孔映蓉的主意。圣上特别表明,如若孔映蓉出了事,卜家脱不了干系。
齐明于心情大好,赵莲颂的婚事终于有了转机。如今威胁已除,就不知孔小姐能不能真心以待?
他从宫中出来,就看到了安于乐等在车旁。等上了车,他才道:“你给皇上递了什么消息?”
安于乐笑道:“孔小姐自杀未遂。临死前留下一封谢罪遗书,希望皇上不要怪罪她。”
齐明于一惊,道:“手段这么狠!伤得重不重?”
安于乐道:“做戏嘛!当然是越真越好。肯定是命悬一线!幸运的是,柴大夫在都城。我及时把他送了过去救人。”
齐明于道:“以命相搏,时机也很好。总算是渡过了一劫。”
安于乐道:“宫主要去探望吗?”
齐明于摇头道:“我与她只是数面之缘。论交情也不是多深,没必要着急赶过去。这事豌豆知道吗?”
“我回府找柴大夫时,被她看到。她问了,我没说。这种时候太敏感,我不想她卷入进去。”
齐明于点头,道:“你做的对!不过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听咱们的。”
如今事情已经闹大,整个都城都会知道。乐亦婉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齐明于心生不安,她都愿意替别人出气。自己的朋友受了欺负,她会袖手旁观吗?
他吩咐道:“这两天看住了她,别让她出府惹事!”
安于乐不太在意道:“她能惹什么事?大不了就是跑到孔小姐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