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婉进了门后就隐入了暗处。大宅院的结构布局基本都差不多。她也不用乱跑,认定了主院方位,利用以前的杀手隐身法,在月色中悄然前进。
齐明于站在高处,看她消失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她可能并没发癔症。一位自幼困于内宅的千金,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练成这样的本事。
他不得不正视这件事。也许有些匪夷所思,怪力乱神,但她可能真的不是她。那些个轶事志怪的话本,不也总提到借尸还魂吗?
虽然失去了乐亦婉的踪迹,但依着对她的了解,齐明于还是飞身前往主院。
乐亦婉屏息凝神,靠近主院。卜府的防守并不太严密。卜家人再是得宠,也不敢养太多护院。
此时还不到夜深之时,院子里灯笼高挂,照得到处无虚影。乐亦婉还无法进行。她如同一只暗夜中的猎豹,蛰伏在黑暗的一角。
齐明于则是伏于屋脊中的阴影下,一会儿四处察看,一会儿闭目聆听。可是,乐亦婉如同隐身一般,无声无息。但他知道,乐亦婉肯定就躲在下面的某处地方。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有奴仆开始把灯笼一一熄灭。除了朦朦胧胧的天上月,洒下清冷的银辉,再没别的亮光。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整个主院陷入一片沉静。乐亦婉开始动了。她从一侧先放倒两个护院,再翻墙而入。
许是屋里炭炉太多,主屋的窗子留了道缝。乐亦婉轻松打开窗户,然后上纵跳了进去。
时间紧急,她丝毫不敢耽搁,直奔卧室。她掀开床帐,刚亮出手中匕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乐亦婉大吃一惊,没想到会有此变故。虽然事出突然,但她并没出声,反而迅速扭身一掌向对方击去。她的右手同时松开匕首。匕首下落,左手接住,向对方握她的手臂斩去。
齐明于另一只手更快,把她的左手控制住。他双手用力一拉。乐亦婉便和他面对面。
“小心点!”齐明于贴近她道。
乐亦婉本来要松开匕首,用针反击,此时却止了动作。就算只是几个气音,她也听出了对方是谁。
看来今日的刺杀完不成。乐亦婉很是不甘心。明明只差一步,如今却功败垂成。他倒是不怨恨齐明于。她只怪自己技不如人,只能甘拜下风。
齐明于明白她的失落。但却不能任她陷自己于危险中。他把乐亦婉的匕首抢过来,道:“等着!”
他把床上的二人点了穴,开始快速刮了他们的眉毛、眼睫毛和胡子。片刻后,他把匕首收起。
乐亦婉看到他的动作,心里暗道:“这可比杀了他们,还要解气!”
齐明于又在房里一阵翻找,找到不少银票。他这才带着乐亦婉离开。
他们刚出主院,护院们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们少了两个人。于是外面开始乱起来。
齐明于如入无人之境,带着乐亦婉很快离开了是非之地。
他们把卜家的热闹甩到身后。齐明于一路在屋顶之间跳跃,乐亦婉则安静无比。
二人一路疾行,很快回到府里。
乐亦婉先发制人道:“大人,你怎么会在卜家?”
齐明于把银票掏出来,道:”跟着你去的。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他们以后会有什么后果?”
乐亦婉如实道:“没想。大不了亡命天涯,四海为家。天下这么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齐明于用银票敲了敲她的头,道:“你以为我是吃干饭的。皇上一声令下,我势必将你捉拿归案。你觉得你能比我厉害?”
乐亦婉心道:“看不起谁!我一点也不弱!”她开囗言道:“奴婢自然没有大人的手段。”
齐明于被她的语气气笑:“你很不服气啊!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是单打独斗。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你要学会与朋友一起处理事情。”
乐亦婉不以为然道:“她们又帮不上忙,她们也未必会理解我的行事方法。”
“你就只会杀人吗?”
“不行吗?又快又直接。而且我能保证,谁也查不出来!”
“在我面前还说大话!我是怎么捉到你的?难不成是靠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