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情形尽收眼底。床帐大开,窄窄的床上两个人交颈而卧。门破的声音,惊醒了安于乐,他正睁眼看过来。
乐亦婉只觉心脏狂跳,耳边有鸣叫声。过了一会儿,她才恢复正常。安于乐看到她,瞬间清醒过来。他想起身,又察觉自己身无寸缕。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声音干哑道:“豌豆,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你去楼下等我!”
乐亦婉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有点呆呆愣愣。听了安于乐的话,她转身就走。
安于乐沉着一张脸,开始穿衣服。
何念念嘟嘴道:“师兄这是什么意思?用完就扔!我也是个清白的姑娘,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安于乐冷声道:“你我听令行事,有什么好说的!一开始你就该想到结果。有什么不满,去找他说!”
何念念不死心道:“师兄该不会不行吧?我这么活色生香的躺在这,师兄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安于乐语气不屑道:“大家心里都明白,你不过是个工具。谁会对一个工具起念头!”
何念念被戳破了处境,恼羞成怒道:“豌豆是个真正的女人,有本事你上啊?你不也照样忌惮齐明于,什么也不敢做!”
安于乐收拾完毕,脸色铁青低声道:“小心祸从口出!我做事用不着你妄加评论。”
乐亦婉不知楼上的交锋。她站在风口处,想着刚才的事。安于乐与何念念显然有了首尾。她必须承认,自己并不太看重这种事。但安于乐要想坐享齐人之福,她不能接受。
发生了这种事,何念念一定不会退让。如今就看,安于乐的态度。
想到可能发生争执,乐亦婉决定回齐府。她不想成为别人的乐子。
安于乐与何念念一前一后下楼,并没有看到乐亦婉。
乐亦婉愁容满面从后角门进府。她刚走过男仆的住所,就看到蚕豆垂头丧气倚着廊柱。
蚕豆看了她一眼,果断转到柱子另一侧。因着昨晚的事,乐亦婉对他的行为表示包容。
她主动上前道:“你病了吗?怎么没随大人去衙门?”
蚕豆无力道:“都是因为你,我被大人罚了。更惨的是,等我及冠,大人就不要我了!”
乐亦婉还是很同情他的。她沉默一会,道:“既然是因我而起。我去帮你求个情!也不知大人会不会给我面子?”
蚕豆瞪她一眼,道:“明知道大人的心思,就别总往前凑!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
乐亦婉一甩袖子,道:“不识好人心!你自己在这儿郁闷吧!”
蚕豆懒洋洋道:“找到了安公子没有?”
乐亦婉面无表情道:“找到了!”
蚕豆目光盯在别处,没注意到她的神色,点头道:“那就好!”
乐亦婉转身,轻叱道:“好个屁!”
蚕豆过了片刻才回过神,看着乐亦婉离开的身影,喃喃自语道:“她刚才讲了粗话?有事儿啊!”他站直身子,尾随而去。
乐亦婉先去厨房找了吃的。肚子里有了东西,心也不慌了,她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坐在屋子里,放任自己的思维变空,她不需要想什么,因为一切都是未知。
安于乐走进屋子,就看到乐亦婉双目散漫,神游天外。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何念念已经抢先向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响声把乐亦婉的神思拉了回来。她竟不知,自己也会失神至此,感情果然伤人。她一直在想关于安于乐与老大的点滴过往。
何念念脆声道:“姐姐,我与师兄已是有了夫妻之实。我不想令师兄为难,今日便主动做小。”
安于乐扶住她,道:“你身子还没好全,快些起来!”
何念念红着脸道:“师兄明知我体弱,昨夜为何不多加怜惜!这种时候出来说话,岂不让姐姐觉得我矫情!”
乐亦婉双手握拳,真想一巴掌呼过去。她告诉自己:“打一顿解决不了问题。忍一忍!”
安于乐皱眉,低头警告她不要太过。何念念见好就收,顺从地站起身。她想靠在安于乐身上。安于乐并不让她如愿,扶她在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