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扇了他一巴掌,不快地低声警告:“说话注意点,同学。”
“比利到底去哪儿了?”
乔纳森有点不确定地想,这是获取线索的方式吗?跟电视剧有点不太一样。
“哈!没有回去?那个蠢货该不会早就不知道死掉埋哪去了吧?”不良少年笑得充满恶意,不紧不慢地继续:“你知道吗?他都不敢跟他姐说呢哈哈哈哈哈!”
静静注视他一小会儿,我倏然直起身,扯住他的头发,旋即,握住他的脑袋狠狠往墙上甩!
随着闷声响起,我冷眼地关注他痛得叫不出声缓缓从墙面滑落,后脑勺蹭出一片下刮的血迹。
达米安眼皮一跳。
乔纳森感到惊异,“brother?”
我微微侧首,理直气壮:“我来这里又不仅仅是问比利的线索,你们也看到这群人对其他同学的态度了吧?”
“如果不好好教训一次,怎么知道这种做法会令人感到不愉快呢?——对吗?”我弯腰,不良少年头头咬牙切齿地吐了口唾沫,还挺有骨气,我颇为趣味地想。
“真的不说吗?”我最后一次问。
“说你——”不良少年蓦地噤声,瞳孔里稍稍放大,倒映出一把锋利的刀子,他喉咙颤抖了好几下。
起初乔纳森还不知道背对他们的侦探做了什么,直到意识到不良少年突兀的异常安静,而达米安已经动身,猝然踢掉那把正抵着少年的软腭隐约陷进去。
我没管掉了的刀子,倒是很吃惊小乔的朋友竟然拥有这么敏捷且极具爆发力的武力值,“well.”我真诚地夸奖道。
“这就是你的侦查方式。”达米安冷声。
我扭头,当没听见,叉腰,踢了踢不良少年软掉的腿部,“说不说啊说不说说不说!”
不良少年额冒冷汗,面对侦探不满甚至有些小孩子脾气的举动完全没办法放松紧绷的神经,喉咙滚动几下,才哑声道,“维纳斯歌剧厅,他、他在那里当杂工。”
“还有呢?”
“歌剧厅的老板之前每天都会来接他……”他卡顿道,“听说,听说的,具体我不清楚,我没有造谣,听说那个歌剧厅的老板是个同性恋。”
“其他…其他的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了!”
我打量了他一会儿,才满意地嘱咐道:“好的好的!谢谢你们为侦探倾情提供线索,快走吧!别等天黑了,路难走。”
望着其他懦弱得不行的不良少年们跟着老大一块儿连滚带爬地离开小巷,我侧头,“我还要去维也纳歌剧厅,但我先送你们回家吧?”
达米安的目光凝集审视的意味,朝我走近,重复发问,“这就是你的侦查方式,靠暴力获取信息?还是说,你只是在泄愤,为什么?”
“woohoo……?”我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顿时消失,不解反问,“达米安,你难道在为刚刚那群混蛋感到不平而质疑我吗?”
“你不是知道他们对其他学生的压迫?”我难以理解地指出,“别说我,你自己根本也不是那么善良的人吧?”
面对达米安愈发冷酷的眉眼,我的内心慢慢烦躁起来,果不其然下午就应该反悔,不让这俩拖油瓶跟着我,否则平常我做事情哪会那么不舒坦!
“tt.”达米安嗤笑,毫不留情地否定我的职业性质:“你,不是,也不配成为侦探。”
“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获取线索而已!”
我努力维持面无表情,语调却不禁带上一点咄咄逼人:“你能懂什么呢?达米安,像影视片里的侦探,一点点地问,一点点地搜寻,直到亲自找到证据,拜托,不要拿你可笑的幻想按在我身上。就像你所说的,我们,不熟。”
乔纳森左看看,又看看,悲伤地发现自己的老朋友和新认识的朋友真的吵架了。
“——蝙蝠侠就做得很好!”
达米安脱口而出后,心里有一刹那间的懊悔,这对他父亲需要隐藏的身份很不利。
我冷笑,“是啊,完全看得出来你们哥谭的反派们爱极了蝙蝠侠,因为遇到蝙蝠侠,还有机率多增长或者调整几厘米身高。”我歪头,“毕竟,骨折后的畸形愈合怎么不算是一种生长方式呢?噢当然,大概率不会像你一样。”
“你——!”达米安刹那间彻底脸黑,似乎随时打算扑上来撕咬,乔纳森死死抱住达米安,“达米!达米你冷静点!”
达米安充耳不闻,头上往后梳理整齐的黑短发都有些炸开,“那是审讯的必要手段!而你,完全没有任何资格跟他比。真觉得自己有能耐,我们就打一架!”
“对,审讯的必要手段。”
看到达米安比此前鲜活许多的表情,我的怒意瞬时消散不少,嘴上不饶人道,“正如你所说,我也是。可惜,侦探才不会跟你这种小混蛋打架。”
“OK!够了够了!”乔纳森站出来制止双方火力继续开大,“第泰克,我和达米先回去吧,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你……你……”他想到侦探的办案手段,的确不太合理,但他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稚嫩的脸上憋出微红。
我对小乔的踌躇视若无睹,爽快地点头回应,“没问题,那你们路上小心,要我帮你们叫车吗?”
“不,不用了。”
乔纳森连忙摇头。
望着侦探扬眉吐气离去的背影,达米安逐渐冷静,“他到底是谁?小乔?”
乔纳森挠挠后脑勺,好半晌后没躲过达米安的盯人视线,才垂下脑袋,妥协道:“好吧,我告诉你,但你绝对不准主动去找他麻烦。”
“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今天刚搬到我家对面,他是个很好的哥哥,呃,也许只是稍微有一点点恶趣味。”乔纳森迟疑道。
达米安皱眉,“超人的朋友?”
“不不,不是超人。”乔纳森否认。
达米安眉梢微展,想通了一切,“那就是克拉克·肯特的朋友,连超人的身份都不知道,你爸爸对他可没你想象中那么信任,你就这么信任他?”他嘲讽地看向乔纳森。
乔纳森蹭蹭鼻尖,心虚地小声说,“我能感觉得出来。”
“是啊,你的超级大脑也不过如此。”
“嘿!达米安!你不能这么说我!”
……
维纳斯歌剧厅每天都有1-4场歌剧,我来到歌剧的这个时间点,是第三场还没开幕的时候。
歌剧厅内一片黑漆漆,工作人员零零散散,使我能够轻易地避开所有人与监控。
不过,我可以留下一条漏网之鱼。
“别叫,别喊,我问你问题就乖乖回答,明白吗?”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的小孩疯狂点点头,惊恐都要溢出眼眶,在脖子上传来冰凉的情况下,生怕自己不小心死在小孩子的手抖中。
“比利·威尔逊去哪儿?”
我放开手,刀依旧架在他脖子上。
工作人员大脑快速运转,感受到刀刃微不可查地往皮肉挪了毫米,脑袋霎时灵光一现,“我知道、我知道……!”
“比利·威尔逊在老板那里,但,具体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我眯眼,盯视他,悄声说,“是吗?那你的尸体会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刀刃往下倏地摁压,瞬间流出几滴温热的血。
“不不!没有,我说,老板是个歌剧痴迷者,他总喜欢通过对小孩做出一些变态恶心的虐待来得到灵感。但这段时间,他的情人换人了,我不知道比利·威尔逊是否还活着,我不能保证,真的!”
我问:“那他现在在哪?”
工作人员喘着气,“晚上,今天晚上八点十五分前他会来。”
“好的,非常感谢你!朋友。”
我干脆利落地打晕了对方,给他的伤口止血并喂了无毒无害但会昏厥几个小时的颗粒后绑紧丢进旁边的储物间。
只能晚上再来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