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办手续,邻居称是薛文娟老家没人要的野孩子,薛文娟养来照顾薛金的。
她在外面赚钱,薛金是唐氏儿,身边缺不了人,父母亲人又不愿意搭把手,这才收养了个孩子。”
秦源立刻吩咐,“查!叫什么,从哪儿来,如今在做什么都查清楚。”
“明白。”
秦源沉吟片刻,道,“这样,张楠的案子我让二队的老许先查着,你重点调查薛家。”
破案黄金期过去前,终于有了一丝曙光,众人自然不会放过,扑克牌杀手逍遥太久,是时候抓住他了!
就在众人以为看到希望时,翌日一早,重案队接到报案,城关镇老城区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通过受害者脸部骨骼特征,怀疑是唐氏儿。
“又是唐史儿?”挂掉电话,秦源冲来开早会的众人道,“先出现场,死者有可能是唐氏儿,怀疑跟扑克牌杀手有关,走。”
半个小时后,专案组众人齐聚城关镇老城区,俱被恶心得够呛。
半个月前,一家新公司取得了这片地的开发权,不久便雇佣挖掘机、推土机推房子建楼。
推到一处时,隔老远就闻到异味,近前异味更加明显,破院子内到处飞舞着绿头大苍蝇,臭味儿直冲天灵盖。
工人们不敢蛮干,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觉得味道不对,憋着气去门口一看。
好家伙,尸水快淌到院子里了,满地都是白白胖胖的蛆虫,受害者死去至少半年。
吐了个稀里哗啦后,果断报给市局重案大队。这么刺激的现场,非得重案大队出马才行。
重案大队众人:......
好久没出这么恶心的现场了,刚进入现场五分钟,吃了早饭的就吐一干净。
也就乔兰带领的法医组......虽然也觉得臭,但该干活还是要干活儿。
虞晴站在屋外,庆幸没吃早饭,看看脚上刚买的皮鞋暗道倒霉。一旦沾上尸水,那味道根本除不掉,皮鞋铁定完蛋。
已经站在尸水中的乔兰看得直乐,忍不住调侃道,“小鱼儿,咱可是部里派来的专家,还是开州市局重案队的大嫂,出现场还挑肥拣瘦?
没看这有板桥嘛,不怕,别给咱樊队丢脸,麻利儿的!”
正在屋内取证的刑科娄文超闻言挑挑眉,暗叹不愧是燕京来的专家,不由跟着起哄,“大嫂,没事儿啊,有老樊呢,您在外面看着就行。”
虞晴:......
樊朔点点娄文超,“滚犊子,你可比我大十岁呢,不要脸,这都叫得出口。”
娄文超不以为意,“那有什么,又不是叫你。”
樊朔低骂一句,作为队长,他肯定要进去,边挽裤腿边回头叮嘱虞晴,“别听他们瞎闹。
你在这看着就行,这死了至少半年,线索很少,关键看乔兰能不能检测到DNA了。”
虞晴点点头,樊朔又紧了紧鞋套,暗自祈祷今天这批货不是摆设。
后勤批发过来的货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时好时坏的,很多时候忙嗨了,回头一看,鞋套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烂了,脚上的鞋踩得那叫一恶心,蛆虫尸体、发黄发绿的各种尸水,没法说。
可是没办法,身为队长,现场必须要出,樊朔心一横,迈步跨过板桥,望向烂得只剩骨头的尸体,问娄文超,“发现身份证等证明身份的物件没?”
娄文超摇头,“没,看DNA能不能匹配上吧,如果有报失踪的话,父母应该会留下DNA。”
但愿父母有报失踪吧,樊朔早年干过基层民警,见过不少亲人故意遗弃唐氏儿或者有残疾的孩子,这种情况父母肯定不会去报案。
皱眉看向乔兰,樊朔问,“受害者死亡多长时间了?”
“半年左右。”乔兰恢复严肃脸,指挥助理法医拍照,同时指向死者的脖颈处,“脖颈处有被割的痕迹,断面没有生活反应,是死后被割。
凶手应该是想将受害者的头割下来,碍于凶器不锋利,亦或是力气有限,没隔断。”
人活着被切割脖颈,血液会渗入骨头,让断面呈暗红色,而本案死者的颈部断面呈白色,是很明显的死后伤。断面处的切口也不齐整,系凶手多次切割所致。
乔兰继续道,“死者为男性,年龄25岁到35岁之间,身高178。死者右腿曾遭遇骨折,新生长的骨头比其他骨头颜色浅。”
虞晴心里咯噔一下,回头冲孟阳喊,“小孟,张楠多大,身高体重记得吗?有没有骨折过?”
孟阳,“32,身高178,体重64公斤,右腿曾遭人报复打折过,领导,你怀疑这人是张楠?”
虞晴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不对,报警中心明明说过怀疑被害人是唐氏儿,那就不可能是张楠,她扬声问,“确认是唐氏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