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晴笑着伸出手,“谢谢卓组长,很高兴加入悬案调查组。”
因为暗网悬赏暗杀的原因,处理完碎尸案,虞晴就被领导喊去谈话,经过两天的考虑,虞晴正式加入悬案调查组,和樊朔、卓恒一起工作。
悬案调查组是新成立的部门,办公室不大,最多放六张办公桌,此时只放了四张。
除三人的办公桌外,另一张放些卷宗、工具之类的杂物,另外地上也满满当当都是悬案卷宗。
每年,各地都会向部里递送未侦破悬案。理论上,那些保密级别不高的悬案,调查组都可以入手调查,并不局限于燕京一地。
是以卷宗多到办公室都快没下脚的地方了。
虞晴在樊朔对面坐下,将包放好后,特意去后勤领了绿植放在桌子上,想到可能要经常出差,虞晴特意选了最好养的虎皮兰,叶片肥厚,一看就耐造。
装饰好办公桌,虞晴这才看向卓恒,“组长,咱们第一个案子选好了吗?从哪个案子入手?”
“看来还是要男女搭配,有了小虞,办公室都亮堂不少。”卓恒说笑了一句,拿起桌上的卷宗递过去,“选好了,你和小樊看看,一个小时后开会讨论。”
说着拿起保温杯,起身去茶水间接水。
“医闹被杀案?”虞晴看着卷宗上的案件名称,面露疑惑,“不是不提倡给案件取名字吗?”
有犯罪学专家曾经说过,给一起命案起名字或者给某个杀手取外号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第一,名字带来的“框架”感会无形中束缚办案人员的思维。
第二,这种贴标签的做法,是一种急功近利的表现,不仅会给受害者家属带来二次伤害,还无形中替真凶扬名,非常不可取。
卓恒是老刑侦人了,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樊朔嘘一声,“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卓组长副业是知名的犯罪小说作家,有实体书出版的那种。”
虞晴:......行吧,本来以为搞副业是年轻人专属,没想到卓组长人到中年,也有一颗紧跟时髦的心。
一个小时后。
“卷宗都看过了吧?”卓恒坐在红木椅上,弥勒佛一般,乐呵呵地看向两名得力干将。
“看过了。”虞晴和樊朔异口同声。
“那好,小鱼儿,你来介绍一下案情,咱们边复述边讨论,看看从哪里突破比较好。”卓恒抿一口热茶,道。
“好。”虞晴起身,将电脑投到大屏幕上,一张华国地图出现在幕布上,而后局部区域被放大,其上零散分布着十个蓝色光点。
“简单说,医闹被杀案是一起针对医闹群体的系列杀人案,地图上每个点代表着一个案发地。
作案方法固定,均为使用□□将受害者迷晕后,从背后割喉致被害人死亡。
完成杀人后,嫌疑人混着被害人的血,在地面写上‘罪’字,杀人泄愤意图明显,是典型的仇杀。
作案对象男女不限,但都是医闹群体,嫌疑人在98年6月至03年6月这5年间,连续作案十起,从蓝色光点的分布看,案发地涉及九个省十个城市。”
虞晴介绍道,“案件案发后没有及时并案侦查,原因有两个。
一是受限于当时的侦查技术限制,该案涉及的省市多,当年省与省之间,城市与城市之间很难实现联网。
第二,就是受害人家属不配合调查。
被害人都是医闹,死亡后家属忙着向医院索赔,虽然警方调查表明嫌疑人不是医院医生,被害人家属却听不进去,天天去医院闹事。
医院为了正常营业,加之医院领导为了保住乌纱帽,多数会选择息事宁人,被害人家属得到钱之后并不配合警方调查,造成案件迟迟无法侦破。”
虞晴侃侃而谈,脸色红润有气血,连桌上的虎皮兰都生动起来。
“很好。”卓恒心内满意,滋溜喝一口浓茶,看向樊朔,“小樊,有什么看法?”
樊朔开口,“嫌疑人针对的都是医闹群体,很大可能曾经是医闹受害者。
另外案发地分布广泛,十个城市涵盖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最远的到达疆省,显然嫌疑人从事的职业需要常年出差,很可能从事长途车司机、销售员、审计员等工作。
第三,嫌疑人能精准地选择医闹群体,对各城市医院应该很熟悉,从事的职业或许与医院有关,例如运送医院药品的司机、医药代表等。”
“很好,小鱼儿呢?有什么看法?”
虞晴开口道,“我看过国外针对连环杀手的归类,在一种分类中,连环杀手可以分为注重行为型和注重过程型。
对注重行为型的连环杀手来说,杀人只是一个行为,与享乐、追求刺激无关。这类人又可以分为幻想型杀手和使命型杀手。
本案嫌疑人大概率属于使命型杀手。
在这类杀手心中,除掉某一类人是他们的使命。这类人通常很自负,给自己的行为贴上正义的标签,以使自己能心安理得地实施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