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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林晚一忍再忍,直到出事的那天。
那是一个冬天,天气很冷,丈夫又喝了酒,酒性上来,就开始砸东西,然后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林晚不敢出声,怕吵醒已经哄睡的聪聪。
可是丈夫的动静太大了,聪聪还是被吵醒了。他从床上爬了下来,然后大哭着扑过来抱住丈夫的腿:“爸爸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
丈夫嫌弃他碍事,嗤笑一下,用力将他一脚踢开。
聪聪被踢的踉跄向后倒去,脑袋一下子撞到了打碎的啤酒瓶上,尖锐的酒瓶碎片一下子就扎进了他的脑袋里,聪聪的身体顿时就软了,血迹开始蔓延,好像从他的脑袋里长出一朵可怕的,吞噬生命的花。
林晚下意识扑过去抱起聪聪,就想带着他去医院,但是丈夫仍旧没打尽兴,拽着她纠缠。
情急之下,林晚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一下子扎到了丈夫的身上,趁着丈夫捂着伤口嚎叫时,她抱着聪聪就出了门,开始向卫生所赶去。
冬天很冷,天很黑,村里也没有铺水泥路,去卫生所的路好远,好难走,她跑掉了一只鞋子,割破了脚却不觉得疼,只想着要快点,再快点。
聪聪的血一直流,把她的衣服都浸湿了。
林晚一路上都和聪聪说着话,试图把人喊醒,可是他却再也没有睁眼。
最终,林晚还没有赶到卫生所,聪聪就在她的怀里断了气。
卫生所的大夫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对她说节哀,又看到她脚上的血迹,连忙让她处理伤口。
但是林晚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而是摸了摸聪聪冰凉的小脸,回去了。
她给聪聪报了仇,杀了那个害死聪聪的男人,然后一把火烧了整个房子,包括自己。
但是没想到,上天垂怜,死后她又看到了聪聪,哦……还看到了丈夫。
所有人都变成了鬼。
丈夫的鬼魂怒气冲冲就要上来打她,但是杀过他一次后,林晚反而不怕了,凭借着一股凶劲,她竟然直接吞噬了丈夫的魂魄,变成了一个厉鬼。
因为担心去地府后,自己变成厉鬼会被审判,从而和聪聪分开,所以林晚带着聪聪滞留在人间,找了个地方安顿。
而聪聪还小,甚至有些搞不懂自己已经死了,但是能和妈妈在一起,他就很高兴。
而且没了丈夫,聪聪都变得活泼了许多,林晚也不舍得一直压着他,时不时便放他出门玩耍。
那真是一段舒心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聪聪出门玩,却没有回来。
林晚连忙去找,最终在邻村的一户人家里发现了聪聪的踪迹。
此外,她还见到了一个人——徐鹏。
徐鹏是邻村的人,三十岁出头,样貌平平无奇,家里就是普通务农的,也没有听说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一年前他出去打工,近些天才回来的,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活,但是发达了,整个人穿金戴银,还坐着小轿车回来的。
而这些,都是林晚从村民们的闲谈中得知的。
但是当林晚和徐鹏碰面,发现他竟然可以看到自己和聪聪时,便知道了他的钱财究竟是怎么赚来的了。
他竟然不知道在哪里学了玄术。
见到林晚和聪聪后,徐鹏喜不自胜,眼冒精光,嘴里念叨着:“竟然是子母双煞,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林晚看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就想要带着聪聪离开,可是聪聪却被徐鹏抓住了,还种下了奴仆契约,从此身家性命系于徐鹏一人之手。
聪聪的小命就握在徐鹏的手里,林晚投鼠忌器,不得不听命于徐鹏。
“徐鹏都要你做什么?”云深问道。
林晚垂下了头:“起初,不过是偷点东西,或者故意搞点事情,让徐鹏装大仙赚钱赚名气……再后来,徐鹏发展起来,就不满足这些小打小闹了。他开始让我去勾一些人的魂,抓一些鬼,炼化了,说是增长修为。”
“再后来,他做的事情,我就有些不懂了。他大量收集灵魂、鬼魂,还建了一个化阴阵,让我去做阵眼。”
“每个月,我都要去阵中坐镇一两天,用自己的修为替他炼化收集来的魂魄,化成鬼气、怨气、还有各种七情六欲之气,我不知道他炼化这些东西做什么,但是,他手里捏着聪聪,我不得不做。”
起初,林晚当然知道这件事是有问题的,看着那些鬼那些魂,被化阴阵研磨殆尽,她同样心惊胆战,兔死狐悲,但是为了聪聪,她不得不做,而再到后面,她就麻木了。
而这,应该就是云深说的,无比浓重的孽力的来源。
云深微微皱眉:“徐鹏和破封会是什么关系?”
林晚抬眸,似乎并不意外云深知道破封会,她只是扯了扯嘴角,道:“徐鹏,就是破封会的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