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的确对乌言寂说过这种话,而且说的次数还不少。每次乌言寂害怕或是说对这件事烦心事,沈聿就会把他搂在怀里,说一大堆这种话。
不用等乌言寂明说,沈兰冬只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沈聿肯定跟他说过这种话。
“看吧,既然别人也这么说过,你还在担心什么?”沈兰冬摇摇头,“年轻人啊,害怕别人的眼光是正常的。但是等你的阅历再多一些,你就会发现一件事。”
乌言寂想了想,接过话道:“别人怎么看你都不重要?”
“是‘别人的看法都是狗屁,我才是老大①’。”沈兰冬喝口水润润嗓子,一昂首,“懂了吗?懂了的话,去棚里面磨一磨台词,早练完早点收工回家。”
“哦。”
乌言寂似懂非懂地站起身,跟在沈兰冬身后,满脑子都是“老大”两个字。
他其实特别想问沈兰冬,要是这种话说出去,会不会被别人骂不要脸?
不对,他怎么又在注意别人的看法了?沈兰冬说得没错,别人的看法是狗屁,自己想的才是对的。
……
应该是对的……吧?
·
“辨妖魔、解疑惑,人们奉我为神,我却失了神明应尽的责任。”
乌言寂戴着耳机,一语终了,静静听着棚外周瑾的指点。
“这句可以,过了。”周瑾拿着台词本,神情认真向乌言寂道:“下一句小乌你的情绪要比现在更饱满些,白泽虽然是神兽,是神,但他的底色没有像普通神明那么冷。”
不像普通神明那么冷,是指不像祂们那样,心中没有“怜悯”二字吗?
乌言寂心里想着,缓缓一点头,冲棚外比个“OK”的手势:“好的周导,那我先试一试,你看看这样可不可以。”
周瑾一点头,算是答应。
“母亲啊……”乌言寂尽力把自己代进到白泽神马的情绪里,学着屏幕上草图的样子,缓缓抬起头,眼中似有泪水滑落,喃喃道:“我愧对您……愧对您所创造的人儿……”
“可以,一直到‘愿身死救民,愿魂散为世’那句,都可以用这种情绪。”
周瑾满意一点头,等乌言寂录完音从棚里出来的时候,周瑾才继续夸赞道:“可以啊小乌,上几次综艺也没把基本功忘干净。”
乌言寂不好意思挠挠头,谦虚道:“有草稿示意在,情绪稍好找一些。而且我只是跟着沈老师出去放松几天,怎么会把基本功忘干净。”
乌言寂刚配完音,嗓子还有些发哑。
周瑾今天工作少,只有陪乌言寂录《山海梦》台词这一项工作,又知道乌言寂也不急着回“云雨声”或者回家,索性把这人强行扣在这里,陪自己聊聊闲篇。
“基本功这种东西,一天不练就能忘个一干二净。”周瑾把纸杯递给乌言寂,“话说,你和沈聿怎么样了?”
“额……我跟沈老师,不就是那样吗,他忙他的,我忙我的,有时间了小聚一下……”
乌言寂不知道周瑾早就从沈聿那里听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以为在周瑾眼里,自己和沈聿还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听周瑾这么一问,乌言寂不由结结巴巴起来,捧着纸杯低着头,眼神乱飘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把周瑾糊弄过去。
“小乌啊。”
“在!”
周瑾连人带凳滑到乌言寂面前,声音刻意拉长,结尾还带点颤音道:“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了哦~~~”
“啊?”乌言寂眼神呆滞。
如果说周瑾的声音就是鬼片里的鬼叫,那么乌言寂本人,就是鬼片里第一个撞鬼的倒霉蛋。
“知,知道了?!”
“诶!好孩子别激动!今天保洁阿姨请假了,水洒地上还得我墩!”
“哦,哦……”乌言寂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发抖轻轻把纸杯放回桌子上,生怕自己再一个激动,直接把半杯子水泼在周瑾脸上。
“我不仅知道你和沈聿在一起了,我还知道你是兽人呢。”周瑾起身,抱着胸围着乌言寂打转,“看不出来啊小乌,我还以为你叫这名是单纯的稀有姓,没想到是写实派。姓乌就真的是乌鸦,那沈聿叫聿岂不是一条鱼?”
“沈老师就是普通人,这一点周导应该比我要清楚。”乌言寂小声道,“不过就算我不是乌鸦,我也会姓乌,我爸爸就姓乌,我们祖上就是乌姓。”
“停停停,小乌你就绕了周导我吧,我一听这种话就犯困。”周瑾靠在桌子上,有些头疼地扶额一摇头,“我给你说这个,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不对。”
“不对?”乌言寂仔细回想一番。
从《出发吧》回来之后,乌言寂感觉一切如常,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