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台词太过露骨、太过偏情爱,还是沈聿配的情绪太过深情。
乌言寂配得配的,脸色竟越来越红,耳垂更是红得仿佛能滴下血般。
等配完最后一句,乌言寂整个人堪比煮熟后的虾,红艳艳的。
沈聿罕见地没有开口逗弄乌言寂,而是跟他面对面坐着沉默。
乌言寂默默往边上靠了靠,不然总感觉哪里别扭。
如果是和其他人配这种本还好,可偏偏是沈聿。
乌言寂说不清沈聿在他心里的地位。
说是朋友太淡,可他又想不出用什么称呼来描述沈聿跟他的关系。
“这个台词,是挺有意思。”
沈聿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言寂,你觉得我刚才配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要改进的地方?”
乌言寂是觉得跟沈聿配这种本有些奇怪,可这不代表他没有认真去听沈聿的咬字和情绪。
“情绪很对,就是有些地方的换气不对。”乌言寂翻着手机图片道,“有问题的地方不多,我记得都是前面几句。”
为了两人看台词方便,乌言寂特意把台词本拍了下来。
“这里,”乌言寂照着台词本念了一遍长句,“沈老师你的情绪很对,语含爱意,非常深情。但是沈老师你的换气声非常大,有很明显的停顿。”
乌言寂顿了顿,似乎是在想该怎么和沈聿描述:“听起来很怪,就像是你接了一半饮料,也知道饮料机里面还有饮料,可他就是顿住不出来一样。”
这种奇奇怪怪的描述,也的确符合沈聿的问题。
“那我这样试试?”沈聿又念了一遍句子。这一次,他特意把换气的声音压小,停顿得恰到好处。
如果说刚才沈聿的停顿很突兀,像说话说一半就停下;那么这次的停顿,就像是一个即将告白的人在思考,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表达,才能让对方更体会到自己的爱意。
乌言寂满意的点点头,还鼓了几下掌:“沈老师真厉害,一点就通。”
有乌言寂在旁指导,沈聿剩下的问题解决起来就非常轻松。
等他们能把整篇台词全部顺下来,情绪拿捏准确时,其他组还有一大截进度要赶。
起码在乌言寂他们准备好时,同在准备室的刘白和柳惟絮,才将将把字词读音顺好。
至于情绪拿捏和换气停顿,刘白还没来得及看柳惟絮的情况。
柳惟絮心里本就没什么配音的心思,满心想的都是该怎么和沈聿再搭上话题。
等他余光瞥到沈聿起身,准备和乌言寂上台时,心里才不由着急起来。
“我们进度还差多少,能准备上台了吗?”
“我的好哥哥,我们这才顺完台词,语意感情什么的都还没弄到,上什么台啊。”
刘白甩甩台词本,阴阳怪气道:“柳哥你不是说你对配音有过了解吗。你要是着急的话,咱们裸上试试?”
“当然,”刘白一副摆烂无所谓的样子,靠在小沙发上,随手把台词本往茶几上一扔,“我是无所谓,我起码是有功底在的。至于柳哥你……”
刘白嗤笑一声:“就不知道了。”
“你!”
刘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在镜头前什么也不怕,想干什么干什么。
因为他的人设就是这样,不服管教不怕麻烦,想说什么说什么。
可柳惟絮不行。
他一扫安装在角落里的镜头,抿紧下唇,仗着自己背对着镜头看不见正脸,狠狠瞪了刘白一眼。
刘白装作没看见,跷着二郎腿挑衅道:“怎么,要不要上?”
“上就上,”柳惟絮急着和沈聿凑在一起,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谁怕谁。”
六个组是同一时间抽取的台词,熟悉速度也差不多。
乌言寂和沈聿到台下观众席不久,便看见其他几个组陆陆续续走过来坐下。
大家能力差不多,来这里的时间差不多也是正常。
只是在看见眉间阴鸷的柳惟絮和依然没个正形的刘白进来时,乌言寂微不可察地皱皱眉。
别人不清楚,可他清楚。
在他出准备室时,柳惟絮他们两个可是刚把台词顺好,其他的什么也没弄。
乌言寂不信有什么人,能在这一两分钟内迅速掌握场景情绪,别人听起来觉得完美无缺。
“在看谁?”
鹿容一身轻松坐在乌言寂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啊,刘白啊。”
乌言寂应了一声:“我和他们在一间准备室,我出来时,他们的台词才刚顺好,可现在就过来了。”
“所以你是在担心他们是不是要裸上?”
鹿容道:“你不用担心你这个问题,因为我可以百分百告诉你,他们是要裸上。”
乌言寂惊讶一瞬,一句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
“一个心急要上台,一个懒得教任凭对方胡闹咯。”鹿容耸耸肩,“柳惟絮我不怎么熟悉,但刘白我们可都知道他什么性子。
“第一也好倒数也罢,只要他没踩线被导演踹出去,刘白就会一直是无所谓的样子。”
鹿容说着,突然离乌言寂近些,压低嗓音道:“刘白对配音是没什么天赋,可他长得模样好看,他身后的人也有意要捧他。”
说到这儿,鹿容便不再说下去了,只是给了乌言寂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