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贱人，该死的贱人。

沈津渡根本就不是什么柔弱小百花，他就是装的，故意这样对自己。

全都是这个该死的贱人，迷惑了他的哥哥，要不然才不会变成这样。

杜暮阳脸色已经不能难看来形容，眼泪气的掉下来，他想要听月欺霜怎么说，可月欺霜正低头帮着处理伤口，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更被说为他说话。

杜暮阳没办法，转头跑开了。

别墅的大门发出“嘭”的一声，月欺霜这才抬起头来，无奈地叹息一声，对沈津渡说：“他年纪还小，做事情太冲动，你别和他计较。”

你想要出气，我已经替你出气了，所以不要想着对他做什么。

沈津渡擦干净脸上的泪珠，可怜兮兮道：“可我的年纪也很小呀，哥哥，我今年也才十五岁，可比他小多了，我才是个孩子。”

月欺霜抬眼淡淡看他一眼，没吭声，就安静瞧着他。

沈津渡：“……好吧好吧，我也没有追究他的不是，所以哥哥，你真的喜欢我吗，你说的一见钟情，是真的吗？”

“真的。”

两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上情意绵绵，实则背地里已如烈火烹油，马上就要引火烧身。

他们都是聪明人，都见识过对方的厉害，也无比了解对方，就是灵魂上的伴侣，也是此生的宿敌和仇人。

月欺霜将他的伤口包扎好，顺便系个漂亮的蝴蝶结。

沈津渡很喜欢这蝴蝶结，用脸颊蹭了蹭，然后用那只手抓住月欺霜的衣袖，晃了晃，竟学着杜暮阳的样子撒娇：“哥哥，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你的喜欢呀——”

怪物的想法很简单，他喜欢月欺霜，所以要欺负他，在他的身子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恨不得让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月欺霜是他的人。

那月欺霜呢？

他要是喜欢一个人，会怎么对他喜欢的人呢？

怪物不知道。

所以为确定月欺霜的喜欢，怪物需要从月欺霜的身上得到一样东西，或者是契约一样的承诺。

恶魔是月欺霜喂养创造出来的，他当然知道沈津渡的想法，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羊脂白玉镯子，戴在沈津渡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

月欺霜解释道：“我母亲早逝，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遗物，这也是我唯一带进游戏的东西，是我此生的念想。”温热的指尖摩挲过白玉镯子，竟然比白玉还要白皙漂亮，“沈津渡，替我收好他，如果镯子碎掉了，我不会再喜欢你的，明白吗？”

怪物没想到，月欺霜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随手给他了。

冰凉的玉石在手腕上很舒服，但与之而来的是束缚感，怪物不喜欢在自己的身上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这个是月欺霜送的，所以恶魔欣然同意，并且为此感到开心。

“我明白了。”

月欺霜：“那你喜欢吗？”

沈津渡肯定点头：“我很喜欢，谢谢霜霜。就是这个镯子看起来，好像很脆弱……”

月欺霜解释道：“因为人类的感情本就很脆弱，会被一些很多东西打碎，就如同这镯子一样，需要真心爱护。”

“所以你在得到爱的同时，也会被束缚、约束和妥协。”

叽里咕噜地说来说去，沈津渡没有听明白，但好在他也不是很傻，从中提取到重要信息。

“我会很乖的，月欺霜，你喜欢我，我会对你好的，好不好？”

月欺霜勾唇一笑，揉揉沈津渡的脑袋，温声道：“好孩子，你真乖，我好像又喜欢了你一些。”

现在沈津渡满脑子都是月欺霜了，他痴痴地看着月欺霜，甚至连自己的触手露出来都没有察觉到，他抓住月欺霜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着，依赖着，也痴迷着。

月欺霜：“怎么了，乖孩子？”

沈津渡喃喃自语道：“你好温暖，不像我，哪里都是冷冰冰的。月欺霜，如果你真得喜欢我，那为什么要杀我呢？你刺的我好疼呀。”

真是太棒了，聊到敏感话题了。

什么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沈津渡就是个魔鬼，就该被杀死，哪有什么为什么。

可月欺霜不能这样回答，会惹怒邪神，他的计划也会毁于一旦，所以他必须有个无比正当，且让他信服的理由，从而给他一个完美的回答。

月欺霜轻轻在沈津渡的额头落下一吻，蜻蜓点水般，足以缭乱沈津渡的心。

“因为我喜欢你呀，所以才要杀死你。”

真是好离谱的理由，可沈津渡信了，他觉得这真是个完美的理由。

沈津渡抓住月欺霜的肩膀，兴奋的说：“我就说我们是天生一对，霜霜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因为我喜欢你时，也想要杀人，我想要杀死霜霜，想要霜霜再也离不开我，最好和我生生世世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简直就是疯子，疯子的逻辑是不能被人理解的。

月欺霜温柔道：“所以现在你还想杀死我吗？”

“不要。”沈津渡就像是个孩子，耍赖似得说，“杀死霜霜的话，霜霜就不能陪着我说话了，也不能像昨天晚上那那样欺负霜霜。所以霜霜也不许杀我知道吗，要不然我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