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虽然粗粝,但又大又厚,骨节明显,捏她腿的时候有意将劲降到最低,只怕将她捏痛了。
引线对他这番殷勤很受用,忍不住抿唇偷笑。
“你还要什么?一并说来,今日我一定伺候周到!”陈江谄媚道。
引线“噗哧”一笑破了功,顿时饶过了他,陈江一见她笑,又见她外裳早就脱了,露出细腻洁白的肩头,忍不住动了动喉,立刻又爬上了床。
秋末依旧蒸热黏腻,秋老虎尽情发泄最后的怒火,屋外树上的蝉也还在叽里哇啦的叫,如此却也挡不住小两口眼中的那抹春色。
等到月光倾洒进窗户,屋里也正好恢复了平静。
一阵折腾,引线浑身上下都是汗,这会开始嫌弃他身上跟火炉一样了,用腿碰了碰他满是汗珠的脸:“我想洗澡。”
跟引线相反,忙活奔走了一日的陈江依旧精神抖擞,也不犯懒,将头抬起来,擦了下嘴,一个翻身就跳下床去提水烧水。
引线浑身没劲,也累得很,眼睛看着油灯就花了,很快睡意铺天盖地的来。
正要睡着过去,陈江过来将她摇醒,看她手指头都懒得动,忍不住笑,干脆揭开薄被,将她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脖子,右手穿过她腿弯,直接轻松将人打横抱起来。
感受到温热水弥漫到皮肤上,闭着眼睛没醒的引线舒服到忍不住低低谓叹了一声。
宁静过后,就有人跟着踏进浴桶,水位从胸前顿时溢满到脖子,她吓得睁开眼惊呼一声。
一睁眼才发现自己在一架颜色极深、半人高的浴桶里,此刻水扑腾地到处都是,地上到处湿哒哒的,饶是如此,剩余的水还不住来回撞击桶壁,她差点被带地整个人淹进水里。
好在一双手稳稳将她从腋下托住了。
察觉二人当下什么情况,引线一张脸前所未有的红,她简直不敢看他,“你,你快出去,我们分开洗!”
陈江哈哈大笑,浑然不觉这件事是什么值得羞臊的,反而格外镇定,“我们是夫妻,怕什么。”
引线嗓子发干,半点理由都找不到,最后只能赌气起身,才起身又发现他火一样热烈的眼神,顺着视线,她自然而然地往下看。
水很清澈。
引线又是一阵面皮爆红,立刻蹲了下来,藏进水里。
……
又是一阵折腾,引线原本挽起来的头发也湿透了,一缕散落贴在她脖颈上,陈江将她抱起来擦干水包好放在凳子上,自己赶紧去将浴桶搬出去。
又换床上的被褥和枕头……刚才枕头都掉在地上沾了水,彻底没法睡了。
趁着他忙活,引线即便身上再没劲,也硬撑着小碎步去箱笼里翻了贴身的衣裳裤子。
这时候陈江已经换好了被褥,拍了拍回头见她已经穿好了,忍不住揶揄道:“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我还有那个心思?”
虽然没出去,引线也猜得出什么时候了,忍不住瞪了一眼肆无忌惮的男人,叹了口气,家里没个长辈就是这样。
床上屋里都收拾得好,连引线湿漉漉的头发也擦干了,他自己却草草擦了擦,就光着上半身,穿了条亵裤上了床,搂着媳妇安稳睡下。
引线想和他说正经事,奈何闹腾了一夜眼皮实在是用饭粘上了似得,合上就再也睁不开了,要说的话也成了喉咙里猫儿似的咕哝声,无法,只好劝自己抛开事先舒舒服服睡一觉再说。
这一睡就是日上三竿,躺在干燥舒适的床上,引线又格外庆幸家里没有长辈,否则这样睡定然是要被村里人晓得后说嘴的。
她在床上眯着眼睛腻了一会才起床,心情大好的她开了箱子,挑了件杏色的短衫和雪青色的合围,洗脸、穿好衣裳梳好头发才出去。
开了门,谷子带着两只小狗正在逮兔子玩,没有经过教导,小狗扑兔子总是掌握不住力道,要不栽跟头,要不扑不住,狼狈得很。
为此今日的谷子没有犯懒,带头先做了示范,轻轻跳到兔子前面,用前爪扑住,也不下口,而后就松开爪蹲坐在旁边,示意两个小狗跟着做。
引线摸了摸谷子的头,称赞道:“真是个好娘。”
“你起来了!”端着饭菜出来的陈江喜笑颜开,“快来吃饭!”
她也的确是饿了,看他做的菜团蒸饼和杂粮粥,村里的人一般都用腌菜佐粥,但他却蒸了一盘烟熏鸭肉,看上去油旺香喷的,虽然味道好极了,但却实在是比别家伙食开得好太多。
引线顿时想起昨夜要跟他商量的话,“这几天我去地里看了,萝卜白菜虽然下苗晚,但长势不错,看来你将我的话都听着。下半个月就能收了,到时候做点酱菜和腌菜,吃粥的时候也能有个佐菜。”
陈江一面刨饭一面点头,“听你的。”
见他没有别的话要说,只顾着风卷残云地刨饭,鸭骨头就丢出去给一大两小狗儿吃,两只小狗崽见有好东西立刻放开兔子,转头过来抢,谷子全程纹丝不动,只是尾巴稍微晃了晃。
引线忍不住先开口,“今日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