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线静等着他们狼吞虎咽地刨饭,等到吃第二碗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了,问是怎么打到野猪的。
陈江笑道:“这猪并不大,也就不到一百来斤,连獠牙都还没多长,我猜是今夜起了风受了惊吓,前蹄踩到我们昨日设的夹子上了。剧痛之下它只能疯狂蹬踏,可那兽夹只会越夹越紧,疯蹿了几里山路也没挣开,反倒是将伤口皮肉撕扯开,让我们发现了踪迹。”
“受了伤的野猪憋着一股子气,我和二哥一前一后包抄,耗尽了它的体力,最后轻松用铁叉结果了它。”石虎也笑着接话,言语间满是高兴。
“这下好了,原本我正愁清塘的时候还要买多少肉回来腌好放着,这下有了这猪,就不用再去买了。”引线转忧为喜,笑着道。
陈江却摇头,“山里冷起来了,野猪再不好猎,这猪除了四只猪腿,其余的给虎子分一半,我们那一半都腌了熏了,弄好了自己再留一半,其余给我岳丈送去,好让他晓得,就算我没侍弄庄稼,你嫁给我也不缺肉吃!”
引线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石虎道:“我不用,我家里都没开过火,只因我晓得自己个做的饭难吃,只要嫂子不嫌多一张嘴,我干什么都使得。”
引线连忙道:“不嫌弃,你和陈江有过命的交情,我谢你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石虎一愣,侧头看了陈江一眼,心知他是将过往的事给引线说了,不由暗道,看来这位新嫂子在陈江心中的份量已经不轻了。
“那好,一整头猪,除了给李二姑一条腿,其余的都腌起来。”陈江说定了此事。
引线心里晓得这是给李二姑的谢媒礼,心里忍不住一笑,他还真是守诺。
有了这头猪的开始,引线对山里的害怕少了不少,她甚至想明日再进山抓几只肥兔子回来,好充实她准备搭的兔子窝棚。
陈江想着跟大哥说好的日子还有几日,就答应了下来,趁着这个时候将窝棚搭建好,再多进山几趟,只不过是白日里。
这夜里不想再折腾了,陈江干脆烧了两桶热水,和石虎在院子外头从头到脚冲洗干净,说了几句话就各回各家,睡觉。
早就躺在床上的引线已经止不住眼皮打架了。
听到脚步声进来,她抬起眼皮看他,察觉他是光着进来,身上还水淋淋的,居然连个裤子也没穿,引线吓得顿时瞪大了眼睛,睡意去了不少。
“又不是没见过。”陈江一面用帕子擦身上一面拿眼睛看过来,嘴里还打趣她,“现在还打瞌睡吗?”
用皂角洗过的味道扑面而来,血腥气仔细嗅闻也一丝没有,引线自然放松下来。
然而男人显然也没打算睡,长臂一展,将睡在最里头的媳妇捞进怀里,开始上下其手肆无忌惮。
“你忙了一日了,还有精力啊?”引线面红耳赤,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好下意识去推他的手臂。
“让我再去山上一趟那去不了,但这事就是到天亮我也不觉得累。”
忙中偷闲里,他偶然抬头看到引线绯红的脸,擦了下自己的脸上没干的水渍,顿时感觉浑身似火烧火燎,“只要你点头。”
引线羞得不知今夕几何,更是被荡漾的喜帐给晃晕了,只好任由他胡乱折腾,等到天蒙蒙亮才似经历了惊涛骇浪的船终于停靠在岸边,回归了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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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打着呵欠起床,外头已经响起了不少人的说话声。
透过窗户缝去看,昨夜就死透的黑毛野猪被放在李二姑家的那头骡车车板上,李二叔笑呵呵地和陈江石虎说着什么,很是高兴。
再一打眼,陈河和樊氏也在,不用说,和李二叔一样也是满脸的笑。
她赶紧起来穿衣、简单梳洗,挽好头发在脑后,就出去和李二叔和陈河夫妻招呼一声。
樊氏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直夸赞陈江,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在场的人都心里毛毛的,却谁也不好戳破她。
“家里没有杀猪的工具,村头的王屠户家离得远,我和大哥大嫂去,下午再回来,不用留饭。”陈江笑着叮嘱,眼里都是暗示。
引线瞬间明白,他是指趁这时候好好休息。
她回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害的!
陈江受了冷眼,却跟吃了糖一样美滋滋的,看媳妇的眼神比以往更加热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