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下了一场雪,将城市染成了一片白,白雪苍茫中透着寂静,从体育馆中传出的欢呼却在声声回荡。
今天是大奖赛日本分站赛正式开赛的第一天,男单进行短节目的比拼。
短节目的比赛顺序在前一天按照世界积分排名分组抽签决定,季融因为世界积分排名靠前,抽签抽到了最后一组的最后一个登场。
此时此刻,画面正在转播选手热身,季融正在做陆地练习。季融踮起脚将双手放在胸前,突然双手猛地向后,与此同时左脚向前一个大跨步,瞬间点地发力,几乎跃起有半个人身的高度,腾空转体,而后右脚落地,只留下少许人体与地面触碰的余响,一个特别轻盈漂亮的旱地干拔阿克塞尔三周跳(3A)。
“乔渐,照你的经验来看,你觉得这场分站赛男单组会有哪些看点?”一张解说席,女解说和乔渐带着耳机各坐一端,女解说笑盈盈地向观众打了声招呼后,给乔渐抛出话题。
乔渐笑着接道:“这场比赛最大的看点应该是上届世锦赛亚军季融和因为失误获得第六名的北原阳太的二人pk。”
镜头给到在季融身边搬了张折叠凳坐角落里,看起来还有些天然呆的少年。
“看上去北原阳太选手也有些紧张。听说他因为上个赛季世锦赛失误心态有点崩,这个赛季发挥一直不是很稳定,年轻选手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那季融呢?”女解说顺势cue了一下本国选手。
“季融啊……”屏幕里季融已经开始不再练习跳跃,保存体力,跪在瑜伽球上做意象旋转…嗯…没跪稳,还摔了下去…乔渐嘴角不自觉的挑起却又微抿着唇将笑给绷回去,简短总结道:“小朋友挺厉害的。”
女解说见乔渐没有多言,以为乔渐和季融可能真如网上传的关系不太好,没敢继续追问下去。
导播把镜头切到了第一组上场准备六分钟热身的选手身上。
分站赛的第一组大多是些实力偏弱的一站游选手,寻常观众能认识的都没几个。
乔渐挑了一个他比较熟的介绍:“这是巴基斯坦选手法瓦·阿米尔。我以前经常在分站赛遇见他,毕竟是难得现役男单里资历比我还深的选手了。虽然很多人都叫他耍猴戏的,但其实别人能从花滑荒漠来到国际赛场确实很厉害。之前还得到过世锦赛第15名,现在因为年纪到了坎,伤病缠身状态下降,不得不沦落到分站赛第一组上场,但算是填补了他的国家在花滑上面的空白。”
阿米尔选择了花滑经典曲目《卡门》作为短节目曲目。
《卡门》一直都是花滑选曲的大热门,几乎每年都有选手将它重新上演,因为出自于歌剧《卡门》,所以节目呈现会更加具有戏剧的张力。
而阿米尔身着一套红黑色考斯滕,化身为被女郎诱惑而又深深伤害的军人班长。
军人班长本有一个善良温柔的情人,可却被吉普赛女郎引|诱,他为了女郎被捕入狱,为了女郎成为走私犯,他想将女郎永远禁锢在他的身边,可是女郎反而离他越来越远,甚至抛弃他爱上一个斗牛士!
乐曲节奏愈发激烈,阿米尔的定级接续步中透着愤怒与悲伤的呼号。
定级步法和旋转有一到四级,数字越大,分数越高。
而阿米尔这套定级步法并算不得上是复杂,中间出现失误,只衔接上了7个高难度转体和步法,最多也就只能评上两级。但阿米尔肢体语言中所流露出来的疯狂与固执却能把所有在场观赛的人都拉入到剧中。
他们看到在所有人们为斗牛士的胜利欢呼的时候,军人班长却怀揣着疯狂的固执找到女郎,央求女郎能重新爱上他,救赎他的灵魂,甚至以死相逼女郎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可女郎却宁愿为了自由选择死亡!
阿米尔迎来最后一个跳跃,只见他双腿八字起跳,这是他在节目中唯一配置的四周跳,然而——
后内结环四周的轴歪了,阿米尔整个人被甩趴在冰面上!
可他又很快从冰面上爬起来,恢复滑速状态,紧接燕式旋转。
越发急促的乐曲与越发急速的旋转交织,观众仿佛看见了军人班长被绝望的烈焰灼烧的内心。
最终军人班长举起匕首选择与那个自己曾经深爱却背叛了他的女人同归于尽。
阿米尔以双膝跪倒在冰面上作为短节目的终结。
在这个成群四周跳的时代,阿米尔只采用了一个四周跳。可偏偏这个没有任何炫技,编排还有些差强人意的节目,却让一个年过三十眼角已埋藏沟壑,从小冰场出来最终上国际赛场的老将在表演谢幕时眼角闪烁出泪光。
阿米尔来到等分席拉着教练对着观众席上零星几个举着他的应援手幅的观众激动地比了个耶。
“乔渐,你对阿米尔的短节目什么评价?”
花样滑冰解说习惯在比赛时只报技术动作,赛后再发表自己的评论,女解说大致跟着回放解说了几个精彩瞬间后转头询问乔渐。
乔渐看着出来的打分:①
技术分:40.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