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在大厅等我，你不会又去维多利亚了吧。”理查德一猜一个准。

“对啊，她说给我准备了惊喜。”尚之洛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衣口袋，“她给了我这幅素描，就是之前你看到的那幅。”

“你很喜欢她？”

“维多利亚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不知道理查德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尚之洛只好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我们到了。”理查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右楼后的空地。

右楼和左楼一样，墙壁上只有一排排的窗户，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凸起的长方形区域。

“右楼的暗道也消失了。”看着右楼的墙壁，尚之洛喃喃道。

“只有找找新的解法了。”理查德也看着墙壁，若有所思地说：“暗道消失了，那一定有不需要暗道就能通关的解法。”

“我们先回去吗？”尚之洛拿出手帕，擦了擦鼻涕。

“回去吧。”

两人按照原路返回，看着小石子路边的积雪，尚之洛脑海中蹦出来一个问题：“庄园里有男佣人吗？早上的雪扫过了，好像一直没看见他们。”

“你想知道吗？”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理查德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两人回到大厅门口，推开大门，温暖扑面而来。身上穿着的毛皮大衣瞬间就多余了起来。

“衣服怎么办？”

“穿着吧，带回自己房间，想出来的时候就能随时出来了。”理查德说着左拐，“你不是想知道那些男佣人在哪里吗？”

尚之洛解开毛皮大衣的扣子，跟上了理查德的脚步。主楼大厅的东西两侧各有两处棕色窗帘。之前和维多利亚去的是东边靠北的窗帘，打开门之后里面是厨房。这次，他们打开的是西边靠北的窗帘，后面同样有一道暗门。理查德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宽阔的房间，不过只亮着几盏壁灯，壁灯下有几张床。

“这是？”

“男佣人们休息的地方。”理查德走进去，找到天花板上吊灯的开关，打开之后房间里亮了不少。“不过，他们白天的时候不在，一般在仓库或者马场工作。”

整个房间采用的是最简单的装修，天花板、墙壁、地板都是清一色的木板，没有分别，看起来不像卧室，像是一个木盒子。他们睡的床排成三列，两列靠墙，一列在中间。床也是简单的木板床，上面铺着各色的床单和被子，宽度不宽，长度倒是很长，庄园里的男佣人们长得应该都比较高大。这些床的底部是实心的，床尾的木板上写着编号，可能是用来区分床的主人。一张张长方形的小木盒放在大木盒里，不知为何让人毛骨悚然的。

“我之前来过几次，他们都不在。”理查德走到靠近门边的一张床，打开了床边的小柜子。“我也只在庄园里见过他们一两次，和你感觉的一样，他们就像幽灵，确实存在但是来去无踪。”

“这是庄园的特别要求？”

“也许吧。”理查德招手让尚之洛过去，“你看，这些柜子里什么都没有，完全没有生活的痕迹。”

那个小柜子里确实什么都没有，床铺也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除非是他们受过训练，或者是女仆们来整理过，否则真的看不出来是每晚都有人在上面睡觉。

“你觉得这些男佣人和庄园是什么关系？”理查德关上柜子，转头看着尚之洛。

“雇佣关系？”尚之洛不太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

“这些男佣人会不会是庄园的一部分？”理查德继续说，“其实女仆们也是庄园的一部分。”

“为什么这么说？”

“你问过鲁比你母亲的事，对吧？”

尚之洛点点头，但是这和这个问题又有什么关系？

“关于这个庄园的事，你觉得他们能不能说谎？”

“怎么能判断他们说谎了还是没有说谎？”这个问题着实有些荒谬了。

“你觉得他们能不能？”理查德继续问。

“不能？”尚之洛依靠直觉，给出了这个回答。

“没事的话，多和碰到的佣人们聊聊天。”理查德转身，“或许你能有别的发现。”

尚之洛跟上理查德。灯灭了，男佣人们的卧室重归黑暗，两人关上门，棕色的窗帘再次垂下来，锁住了男佣人们夜晚的归处。

“你先回去吧，下午的时候我们应该会去马场。”理查德挥了挥手，转身去向了右楼。

“下午见。”尚之洛也挥手告别，走向了玻璃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