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六点半，我在打扫右楼后面的石子路，发现了躺在地上的迈希维少爷。”

“你能描述一下你看到迈希维先生尸体的时候，现场是什么情况？”

“那个时候天还没亮，我提着一盏煤油灯，所以等我打扫到迈希维少爷尸体旁边的石子路时，我才发现地上躺着什么东西。我走近了用灯一照，才发现是个人，再仔细看，才认出是迈希维少爷。我就赶紧去叫了弗兰克先生，弗兰克先生带着其他男佣把尸体搬到了这里，我也跟着到了这里。”

“现场的血迹是什么样的？”

“大概都集中在头部周围。弗兰克先生让我们在那周围围了个圈，也没打扫，理查德少爷可以在现场看到更清楚的情况。”

“你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是正面朝上，还是背面朝上？”

“是背面朝上，趴在地上。”

“你们一般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休息？”尚之洛开口，插进两人的对话。

“我们早上六点钟起床。弗兰克先生要求我们不能被少爷小姐们看到，所以我们一个小时内要打扫好主楼和左右搂的周围。之后我们会去仓库工作，工作到晚上十点钟休息。”

“意思是，除了早上在主楼周围工作的一个小时，其他时间你们都不在这附近？”

“是的，之洛少爷。”

“谢谢你，布尔克。”理查德说完，又观察起了迈希维的尸体。

“我们应该做的，理查德少爷，之洛少爷。”

理查德弯下腰，看了看迈希维的头部。他黑色的头发和凝固的血液混在一起，杂乱中还有一些泥土和草叶。血液从额头流到了左边脸颊，俊美的五官有不同程度的变形，嘴巴紧闭着，倒是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他穿着的还是那身挺拔的黑色西装，不过，白色的衬衫已经染红了一大片，甚至延伸到了腹部。他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旁，手臂和腿部也没有明显的变形。

尚之洛看着迈希维苍白的脸庞，心底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如果他不能回到过去，是不是自己也会像这样躺在这里？

理查德站起身，看了看尚之洛，又看了看迈希维染血的衬衫。

“？”尚之洛有些疑惑，理查德接着用口型说了一个字“刀。”

“布尔克，你能给我找双手套吗？”理查德转过身，对着布尔克笑着说。

“好的，理查德少爷。”布尔克闻言马上向地下室的另一侧走去，打开一扇门进去了。

“之洛，你再帮我问问艾丽，莱姆先生有没有什么睡前习惯。”理查德朝着尚之洛眨了眨眼，尚之洛心领神会，朝着艾丽走去，挡在两人中间。

“艾丽，莱姆先生睡前有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

“莱姆少爷有时候会叫我给他送一瓶葡萄酒，有些时候会吃点儿点心。”

“莱姆先生睡前会看书吗？会不会做些什么特别的事？”

“莱姆少爷不怎么看书，特别的事，好像也没有。”艾丽仔细思考之后，摇了摇头。

“莱姆先生在庄园里，和谁的关系好一点？”尚之洛接着问。

“少爷们的事，我们做女佣的，是不太过问的。要真是说起来，莱姆少爷和梅林少爷小时候关系还不错，斯坦贝利小姐在这里的时候，经常能见到她带着两位少爷在庄园里散步。”

“原来是这样。”尚之洛还想继续问，但是理查德已经忙好了他的事。

“之洛，要不我们去现场看看？”

“谢谢你，艾丽。”

“不客气，之洛少爷。”

尚之洛对着艾丽笑了笑，和理查德一起，准备离开地下室。

“理查德少爷，您要的手套，我找到了。”布尔克拿着一双手套回来了。

“我突然想起我又不需要了，麻烦你放回去了，布尔克。”理查德不好意思地笑着，对着艾丽和布尔克挥了挥手，“我和之洛就先走了。”

“两位少爷慢走。”

理查德和尚之洛两人走上楼梯，离开了地下室。从地下室出来之后，理查德又直直地走向了厨房的位置，打开门，厨房里的女佣们正在处理用完早餐之后的餐碟。

“理查德少爷，之洛少爷。”罗尔见两人来了，忙走上前来打招呼。

“我们要去洗衣房，就不吃点心了。”理查德礼貌地笑着，拉着尚之洛朝着对面走去。

“好的，两位少爷。”

“你经常来厨房？”尚之洛好奇地问。

“上次来的时候，有点儿饿就在这儿吃了几块馅饼。”理查德打开通往洗衣房的门，一股暖意迎了上来。“贝丽丝，我们要两件毛皮大衣。”

贝丽丝接着拿来了两件毛皮大衣，“理查德少爷，之洛少爷。”

“谢谢你了，贝丽丝，上次的大衣是不是还没还给你们？”理查德接过大衣，给了尚之洛一件。

“是的。”贝丽丝恭敬地回答。

“那我下次来的时候，再还给你们好了。”

“好的，理查德少爷。”

理查德拉着尚之洛，又返回了厨房，接着回到了大厅。

“到时候你叫鲁比送过来就好，或者直接放在沙发上，鲁比会拿过来的。”理查德穿上了毛皮大衣，拿出口袋里的手套，戴在了手上。“走吧，我们现在去看看迈希维是怎么摔下来的。”

尚之洛也穿好大衣，戴上手套，跟着理查德走出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