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洛警觉起来,慢慢朝着门那边走去,出声问:“是谁?”
“是我,之洛。”门外传来理查德的声音,不过他并没有开门,像是在等待尚之洛的允许。
“你有什么事?”经过上一回合,尚之洛心中还没有完全放下。现在他还不想面对理查德,虽然二十分钟过后,他们避免不了要在主楼的餐厅见面。
“有个东西给你。”理查德听起来很平静,既没有他平时的锋利,也没有喝葡萄汁时的玩味,只是很平静。“放门口了,待会儿见。”
等了一会儿,尚之洛才打开门,门口地板上放着一个笔记本,和自己的笔记本封皮一样的笔记本。他捡起笔记本,关上门,转身靠着门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LORDLAND’S HEIRS
第二页上写着:
1950年12月17日,天气雪。
下午五点钟,我乘着马车到了洛兰德庄园。雪很大,下了马车之后,天空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管家弗兰克来门口接我,我跟着他到了庄园的主楼。我的房间安排在右楼三楼中间的房间,据说母亲在这里时住的就是这个房间。弗兰克走了之后,我见到了母亲的贴身女佣,萨丽。只要拉一下油画边的小铃,萨丽就会到房间来,所以有什么事找她就好。
……
时间很快来到了六点,我坐在餐厅里,看着身边十一个年轻人,还有庄园的主人洛兰德,只感觉到陌生。邀请函上说我是洛兰德的养子,洛兰德庄园的继承者之一,来到庄园的目的就只有继承庄园。但是,看着灯光照耀下的餐桌,我没有一点儿胃口。洛兰德简单陈述了一番之后,我们十二个人开始自我介绍。
……
轮到我的时候,我万分想念我的葡萄酒,所以我请求洛兰德让我和众人分享我从酒庄带过来的葡萄酒。洛兰德欣然同意,我站了起来,女仆推着餐车送来了两瓶葡萄酒和十三个高脚杯。女仆依次倒满了十三个酒杯,我拿起高脚杯,在每个人的手边都放上了一杯葡萄酒。
坐在我右手边第三个位置的男人,留着柔顺的长发,用一根细绳束好顺着右肩垂在胸前。他穿着一身中世纪贵族的衣服,孔雀鱼尾般的白色领结上点缀着一颗硕大的椭圆形蓝宝石,丝绸质的衬衫即使坐着也毫无可挑剔之处。我把高脚杯递给他的时候,他轻轻瞥了我一眼,黑色的眼睛和他胸前的蓝宝石一样,干净而纯粹。
……
那个男人开口道:我叫尚之洛,来自弗兰斯,是个戏剧演员。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透出一股戏剧表演者专有的熟稔,原本柔和的眉眼和身上古典的服装也不再显得突兀。我仔细打量了他,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回看了我一眼,嘴边有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
那天晚上,有人敲响了我的门,是尚之洛。我打开门,让他进来,我们两个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儿天。十点的时候,他说太晚了该回房间了,我不舍地把他送到门口,他笑着说了句“明天见”就离开了。
……
第二天早上,弗兰克敲响了房间的门,告诉我洛兰德死了。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糊里糊涂地到了主楼大厅,其他人也都来了,十二个人围坐在长桌边。弗兰克说昨晚有人谋杀了洛兰德,现在要找出凶手才能继续继承者的继承仪式。我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尚之洛,他看起来也是十分惊讶,不敢相信洛兰德被人谋杀了。
……
我对庄园的继承权没兴趣,所以也没过多参与其他人的讨论。但是,我不想继承庄园,有的是人想继承庄园,被盘问一番也是不可避免的事。不过,迈希维问我的却是,昨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的时候,是不是和尚之洛在一起。我觉得这中间有些什么不对劲,但我还是说谎了。
……
我一个人走在主楼外面的石子路上,低头思考着眼下存在疑点的几件事,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左楼的墙后。我没有抬头,就这么被掉下来用来装松木块的铁架子打死了。神奇的是,我醒了过来,刚好停在左楼的转角处,再往前走两步就会被铁架子砸中。而那个位置上方,有一扇开着的窗户,是阿曼房间的窗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