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恍惚间又闪过了弗雷泽的脸。
尚之洛眨了眨眼,把照片放进了相框里,固定好搁板,接着把相框塞进了抽屉里。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任何有关弗雷泽的事,深呼吸了几次之后,心情才稍微轻松一些。弗雷泽的选择,与他无关,他不必这样放在心上。
门内,门外都没有一点儿声音。不知道理查德在做什么,会不会已经睡着了?
面前的衣柜没有关好,漏出一条缝隙。他站了起来,打开衣柜,拿出了皮箱。提着皮箱放在床上,打开之后,在一堆东西里找到了那把扇子。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把扇子。
第一次打开皮箱收拾行李的时候,他看见这把扇子,想的就是这句话。
打开扇子,绢布上画着一幅葡萄藤,翠绿的树叶下,藏着几串紫色的葡萄,颗颗饱满,做成葡萄汁的话,理查德会很喜欢吧。
回过神来,尚之洛合上扇子,放进了皮箱。
或许,真的应该休息一会儿了。
把皮箱放进衣柜,尚之洛关上吊灯。躺在床上,看着门边亮着的壁灯,任凭自己陷入身后的黑暗。
……
“之洛,之洛?”理查德的声音在耳边,怎么在梦里,他还要缠着自己?
“之洛,醒醒。”
尚之洛睁开眼睛,理查德摇晃着自己的手臂,看起来有些慌张?
“怎么了?”尚之洛勉强问出这句话,每次睡醒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摆脱沉睡的后遗症,所以他其实并不喜欢午睡。
“找到了洛兰德的遗书,现在得去大厅了。”理查德扶住尚之洛的背,让他坐了起来。
“真的是自杀?”听见这句话,尚之洛清醒了不少。
“情况可能比我们想得还要糟糕一些。”理查德走进盥洗室,接着手里拿着梳子出来了,“头发有点儿乱,我帮你梳一下?”
“我自己来。”尚之洛解开束头发的细绳,接过梳子,草草地梳了几下之后拿起细绳重新绑好。
“来,外套。”理查德又把外套展开,想帮尚之洛穿上。
“我自己来。”尚之洛拿过外套,自己穿好了。
“走吧。”理查德表情如常,欺骗了尚之洛之后却没能离开庄园,他一直都表现得很安分。
两人急匆匆地走出房间,朝着主楼大厅去。
大厅里,长桌边围坐了九个人,尚之洛和理查德来得最晚。
“各位。”弗兰克开口道,“把各位叫到这里来,是因为,老爷的死,并不是一场谋杀。”
“不可能!”维多利亚激动地站了起来,“弗兰克叔叔,爸爸一定是被人杀害的,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维多利亚小姐,请先坐下。”弗兰克平静地说。
维多利亚闻言只能坐下。
“找到了洛兰德老爷的遗书。”弗兰克说着拿出了一个信封,“这是在老爷房间找到的。笔迹确实是老爷的,根据内容来看,老爷是自杀。”
“我不信。”维多利亚又站了起来,“我不相信爸爸会自杀,一定是有人杀了爸爸,再把他挂在了塔楼上。我不信,我不信爸爸是自杀!”
“维多利亚,先坐下。”这次是维多利亚身边的伊丽莎白出声道。
“利兹姐姐,你也觉得爸爸是自杀?”
“爸爸是不是自杀,我们谁都不知道。毕竟,爸爸死的时候,我们都不在场。”伊丽莎白站起来,双手放在维多利亚肩上,让她坐下。“弗兰克,遗书里写了什么内容?”
“各位,老爷的遗书里,只有这几句话。”弗兰克打开信封,拿出了里面一张薄薄的纸。
“我亲爱的孩子们,以这种方式和你们告别,是我思考了很久之后的决定。把那些谜语留给你们之后,我就没什么再待在这里的必要了。维多利亚,我最小的孩子,你长大了,这座庄园,也是时候交给你们了。希望我离开之后,你们能幸福快乐地生活。”
“就这些?”伊丽莎白问道,语气里也是不相信。
“是的,就这些。”弗兰克把遗书递给伊丽莎白,“确实是老爷的笔迹。”
伊丽莎白本想伸手去拿,维多利亚抢先一步从弗兰克手里抽走那张纸,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维多利亚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那张纸也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伊丽莎白捡起那张纸,原本不相信的表情也变成了落寞的无奈。
“姐姐,我能看看吗?”威廉问道。
伊丽莎白把遗书递给威廉,坐了下来。威廉飞快地浏览完了之后,把那张纸还给了弗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