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们五个真的一起计划了这一场谋杀，为什么梅林要一口咬定洛兰德是自杀，维多利亚又这么坚持洛兰德是他杀？梅林和维多利亚截然相反的态度，是真的，还是假的？

从哪一个开始，见到的人就不是洛兰德了？

“会不会是莱姆？”

维多利亚进洛兰德房间之后，理查德进洛兰德房间之前，还有一个人。

“是莱姆的话，他还需要一个人帮他假扮洛兰德。”理查德接着说，“如果是莱姆，有这么两种可能。第一，莱姆杀了洛兰德，让人假扮洛兰德，留下谜语。如果谜语是莱姆编造的，那个假扮洛兰德的人一定是洛兰德家中的某一个。第二，如果谜语是真的，那么莱姆杀了洛兰德之后，找到了写着谜语的记录，那假扮洛兰德的人，又是谁？”

“莱姆为什么要杀了洛兰德？”

“这也是一个问题。”理查德停下脚步，“要是谜语真是洛兰德留下的，他没有理由要杀了他。”

“莱姆会不会也是凶手的同谋？”

“只有去问问他们才知道了。”

昨晚的雪已经停了，猛烈的风还吹着。尚之洛抓紧大衣领子，脸又冻得通红。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放在这里。”

“既可以伪装成洛兰德自杀，我们中所有人都有把尸体搬过来的嫌疑。昨晚，一定有人离开了主楼，风雪那么大，总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说得对。”理查德继续说，“那，我的合作伙伴，接下来你想先调查什么？”

洛兰德不是自杀，弗雷泽受凶手胁迫伪造了‘遗书’，梅林和维多利亚对立的态度，莱姆，多丽丝和阿曼，吊在塔楼的尸体……

“我们回地下室。”

“好。”

两人顶着寒风，又回到了主楼的大厅。打开门，温暖扑面而来。顾不上脱下身上的毛皮大衣，两人直接绕到螺旋楼梯后面，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吊灯正下方，洛兰德和弗雷泽的尸体还是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本应该站在桌子边的马洛，不见踪影，只有另一个男佣人。

“马洛呢？”理查德问。

“理查德少爷，之洛少爷。弗兰克先生把马洛叫走了，让我守在这里。”

“为什么叫走他？”

“说是有急事。”那个男佣人摇了摇头。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弗兰克先生没说。”

“你叫什么名字？”尚之洛走上前，问。

“我叫曼卡。”男佣人回答道。

“曼卡，你今天早上和马洛一起把洛兰德老爷的尸体搬了回来？”

“是的，之洛少爷。”

“马洛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

“他说打扫塔楼附近的时候，发现了尸体。”

“塔楼哪里？”

“塔楼外面的大道，早上要去扫雪。”

“只需要打扫大道就可以了？”

“是，塔楼不需要打扫，前几天已经打扫过了。”

“弗兰克先生什么时候叫走的马洛？”过了一会儿，尚之洛继续问。

“大概半个小时前。”

“弗兰克先生亲自来的？”

“不是，是特米尔。他告诉我说弗兰克先生要叫走马洛，让我过来守着。”

“特米尔是谁？”

“也是庄园的佣人，是个花匠，平时在仓库工作。”

“好的，谢谢你，曼卡。”

尚之洛歪了歪头，示意理查德和他一起出去。走出地下室，尚之洛一言不发，紧接着走上螺旋楼梯，到了二楼之后，左转，敲响了弗兰克房间的门。

门很快就开了。

“之洛少爷，理查德少爷，二位找到老爷遇害的真相了？”

“弗兰克先生，是你让特米尔叫走了马洛？”

“没有，马洛在地下室守着老爷和弗雷泽少爷。”弗兰克接着说，“特米尔冬天休假，不在庄园。”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派人去找找马洛？”尚之洛接着说，“他可能遇害了。”

“马洛不在地下室？”

“我们有些事想问马洛，刚去地下室的时候，只有曼卡守在那里，他说马洛让特米尔叫走了，说是弗兰克先生的指令。如果弗兰克先生没有叫走他的话，他很可能遇到了危险。”

“怎么会这样？”

“请派人去找找吧，马洛可能知道凶手是谁。”

“我这就派人去找。”弗兰克说着关上了身后的门，脚步飞快地从工作通道离开了。

“一个休假的人，还会待在庄园里？”理查德疑惑地皱起眉头。

“你认识特米尔？”

“没见过。”理查德若有所思道，“要不要去找找他？”

“去哪儿找？”

“男佣人的房间。”理查德说着朝弗兰克离开的工作通道走下去，“这儿下去就是他们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