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什么时候会指证多丽丝和阿曼是杀害洛兰德的凶手,阿曼认下谋杀洛兰德的罪名,谜语公开之后,梅林会花多长时间解开谜语,这条导火索有多长,还能坚持到他和理查德找到真相吗?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场以洛兰德之死为中心的谋杀,是五个人精心编演的剧本。弗雷泽自杀之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庄园的伊丽莎白和威廉,处心积虑搜寻谜语的梅林,还有掩盖真相的维多利亚,如果演出只需要一个主演,凶手死了,配角们早该谢幕了。
拼图只剩下最后一块,通往结局的最后一环,只等夜幕降临。
尚之洛回到房间,拿起圆桌上的电话,按下了理查德房间电话的号码。
两声“嘟嘟”之后,理查德接起了电话。
“之洛,拿到谜语了?”
“拿到了。”尚之洛握着电话听筒,手心里满是冷汗,“现在时间还早,等庄园里女仆们都休息了之后,我们再去弗雷泽的房间。”
“十二点半在大厅见,怎么样?”
“可以。你等我一下。”
尚之洛放下电话,走进卧室,拿出藏在枕头下理查德的笔记本,才想起夹在里面的两张纸之前拿了出来,顺手拿着笔记本,回到了客厅。
“喂,理查德。”
“怎么了?”
“写着谜语的纸你是不是收起来了?”
“对,在我这里。”过了一会儿,理查德拿起电话,“找到了。”
“你现在方便写字吗?”
“我来念,你来写。”理查德说着开始念纸上的内容,“伊丽莎白……”
“等等,我拿支笔。”尚之洛再次放下电话,拿来矮桌上的钢笔和墨水瓶,翻开笔记本,“好了,你说。”
“伊丽莎白,有些人从一出生,就和别人的命运紧密相连着。”
“威廉,睡不着的时候,在湖边能听到人鱼美妙的歌声。”
“理查德,活着的人不会说真话,死了的人也不会说假话。”
“多丽丝,孤独地活着还是一同走向坟墓,没有终点的路。”
“阿曼,一旦做出决定就无法回头,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尚之洛,这个世界上没有平等一说,也没有公正和善良。”
“查尔斯,火焰烧毁了一切,只留下悔恨和眼泪中的苦痛。”
“迈希维,相似而不同的轨迹,走到最后总会有一个跌落。”
“写好了吗?”
“梅林的谜语是,失去父亲和失去母亲,哪一个更让人感到绝望。莱姆的谜语是,今夜星光灿烂,塔楼响起钟声后亡灵终将相遇。还有维多利亚的,这座庄园和埋在土里的种子一样,见不得阳光。”
尚之洛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些内容,十一条谜语,都是十九个字。
“这些谜语,不会是从梅林开始,往后看的吧?”理查德在电话那头问,“会不会这些谜语对应的就是我们每个人?”
“之洛你看,伊丽莎白和威廉是双胞胎,威廉晚上失眠,多丽丝和阿曼失而复得,阿曼认下了杀害洛兰德的罪名,查尔斯遭遇了火灾,莱姆提出把尸体挂在塔楼。”
“那其他人呢?”
“肯定还有别的联系。”理查德接着说,“还有,只有我们两个的谜语没有特别的意思,是不是因为我们从小就离开了这里?”
“这些都是小时候的故事?”
“所有人聚在这里,不都是因为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吗?按照这个思路的话,弗雷泽的谜语,大概也不会有太大区别。”
“理查德,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你说?”
“如果弗雷泽是凶手,其他四个人是帮凶,留下这些谜语的人是弗雷泽,那假扮洛兰德的人是谁?是梅林,威廉,还是弗雷泽?或者还有什么别的人?”
“弗雷泽留下的这些谜语,他们四个人事先知情还是不知情?”
“嗯……”理查德喃喃道,“难道我们遗漏了什么?”
从哪一刻开始,假扮洛兰德的人才坐在沙发后?如果是一开始,那洛兰德是什么时候死的?假扮洛兰德的人,又是谁?如果莱姆进房间之前,假扮洛兰德的人才坐在沙发后,洛兰德死亡的时间,可能只局限于弗雷泽和洛兰德单独在房间的时候。假扮洛兰德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弗雷泽。
弗雷泽设计的谜语,他们五个人应该早就知道,只是作为某种成为继承者的保险手段而存在。
弗雷泽杀死洛兰德之后,尸体怎么到了多丽丝和阿曼手里?那个许诺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人,是弗雷泽,还是其他四个人中的一个?弗雷泽为什么要提示莱姆,把尸体吊在塔楼?处理尸体的地方有很多,为什么一定得是塔楼?
弗雷泽大可以和梅林一起把尸体吊在塔楼,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把多丽丝和阿曼牵扯进来,让马洛发现尸体,再让查尔斯杀了马洛灭口……
这原本就是一场完美的骗局,只要没有他和理查德。
如果弗雷泽没有死……
“之洛?之洛?”
尚之洛回过神来,对着电话听筒说:“我在。”
“我们是不是没去洛兰德的房间看过?一直追着塔楼的线索,洛兰德的房间应该是案发现场才对。弗雷泽煞费苦心留下这些谜语,不就是为了掩盖他杀害洛兰德的事实吗?”
“就算这些谜语梅林和维多利亚全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个游戏总归会有一条最终的解法。否则,我们永远通关不了游戏,这场游戏也就没意义了。”
“那我们今天晚上可有得忙了。要不你现在先休息一会儿,我等一会儿打电话叫你。”
“那就这样吧。”尚之洛揉揉太阳穴,“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