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些谜语,你有感觉了吗?”
理查德这么一问,尚之洛把放在口袋里的那张纸拿了出来,一一对照下来看之后,上面的一些事,已经发生了。
“莱姆会提出把尸体吊在塔楼,是因为这个谜语?”
“说不定他找到尸体,也是因为这个谜语。”
“那你的这一条,也说中了。”
理查德点点头,指着下一条,说:“多丽丝这条,指的可能是洛兰德和洛兰德夫人。”
“阿曼这个是因为他选择了处理尸体,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杀害洛兰德的凶手。”
“你的这条嘛,像是个普遍的真理。”
“查尔斯这条说的是主楼发生火灾的事?后半句说的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故事?”
“也许吧。”理查德看了看,又回到了第一条,“对于梅林来说,比起失去父亲,失去母亲才更让人绝望。”
“所以他才想杀了洛兰德?”
“目前看来是这样。”理查德又指着下一条,“伊丽莎白和威廉是双胞胎,人鱼的歌声是昨天晚上我们听到的,窗户发出的声音。”
“那埋在泥土里的种子,还有相似而不同的轨迹,指的是什么?”
“……”理查德顿了顿,“游戏会告诉我们答案的。”
尚之洛点了点头,再看了一遍纸上写着的谜语,把纸对折好之后放进了西装口袋里。
昨晚的雪把天空洗刷成白色,每天照常升起的太阳,透过厚厚的云层,只当是变了个颜色。没有风,空气也干冷,呼出一搭接一搭的热气,停留了一会儿才消失。
“你说,弗雷泽为什么没有留下他的谜语?”尚之洛问。
“他是出题人,没有必要再多写一条。”理查德思考了半晌才说,“不留下来,可能也是怕被人误解。”
“误解?”
“从你来到这里开始,关于弗雷泽的故事,不是少之又少吗?除他之外那九个人的故事,我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从始至终还没有接触过的,就只有弗雷泽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游戏快结束了?”尚之洛猜测道。
“说不定真的快结束了。”理查德叹了口气,接着说,“兜兜转转这么久,都快分不清这座庄园是不是真的存在了。”
“要是这一切只是我们做的梦就好了,梦醒了,我们就离开了。”
“那这场梦,你还愿意记得吗?”理查德颇显认真地问道。
“用来写进小说里,好像也不错。”尚之洛笑着说,“一座神秘的庄园,无限循环的时间线,还有十个性格迥异的年轻人,是不是很有意思?”
“那我呢?”
“嗯……”尚之洛没想到理查德会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以我们两个为主角的冒险故事,小说名字就叫‘洛兰德庄园的继承者们’。”
“这是我用过的名字吧。”理查德也笑起来,左边脸颊深陷下去一个酒窝。
“我会在小说序言里感谢你的。”尚之洛学着理查德的样子开了个玩笑,“不用担心,这是我们两个的故事,怎么会少了你?”
“那就好。”
两人沿着大道继续往前走,道路两边种着冬青和松柏,修剪得十分整齐。在万籁俱寂的冬日里,冬青树的鲜绿在皑皑白雪中十分惹眼。
“不过,真的要离开这里了,好像还有点舍不得。”尚之洛看着大道边的冬青树,“只有我们两个,没在这里长大,也没有关于这里的记忆。”
“要是我回去了,告诉母亲这里发生的事,她会不会告诉我她在这里的故事?”
“不对,母亲一定不会相信我经历过的这些,没人会相信时间能够倒退,对吧,理查德?”
“……”
尚之洛抬起头,身边的理查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听他说话。
“理查德?”
“尚夫人会相信的。”理查德回答道。
“你刚刚在想什么?”
“和你一样,有些感慨罢了。”理查德接着说,“除了我们,还有谁会相信,这里发生的一切。”
尚之洛感觉得到,理查德在想的事,绝对不是他口中说的那样。
“好了,不说这些了。”尚之洛匆匆转移了话题,看着远处的建筑,说,“前面就是仓库了,还是抓紧时间,先找到那个长得像弗雷泽的男佣人。”
“走吧。”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大道另一侧的仓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