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Omega,他是Beta,你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等你什么时候不再对他抱有那种感情,你才能见他。”
冷白色调的办公室里,男人沉稳的嗓音回荡整个房间。
伏佳缪垂着的手攥紧,不赞同道:“我的感情是我自己的事,我可以控制好,莱莱想把我当哥哥看待,那我就只会是他的‘哥哥’。”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属于顶级Alpha的威压落在伏佳缪身上,可他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目光倔犟地与他对视,弗佳立有些头疼的摇头,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
“佳缪,不要怪我心狠,你也是我的家人,与西莱狄从小一起长大,你们和亲兄弟有什么区别?我实在不能接受你喜欢上西莱狄,更不能接受你们在一起以后,你和他要面对的各种问题,甚至……因为信息素,你死了,那他该怎么办?”
最后一句话,就像一块石头丢进湖里,溅起劲烈的水花。伏佳缪他的致命点就是他的Omega身份,而西莱狄是Beta,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河流,弗佳立说得没错,可是他的心就是控制不住为一个人跳动。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衣料摩挲间,伏佳缪红着眼眶,他说道:
“大哥,你是我除了叔叔阿姨之外最尊敬的人,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莱莱好。可是,让我不要再爱他……
抱歉,我做不到。”
话落,办公室的门被狠狠关上,房间里只剩弗佳立,他沉默地靠在椅子上,回想伏佳缪说的每句话……最后,他把眼前的电脑关掉。
喊道:“UU,一小时后提醒我去机场。”
………………
机翼滑进夜晚的云里,西莱狄倚靠在窗边,垂下眼眸,地面上的城市瞬间被乌云笼罩。
他解锁了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登机前与伏佳缪的聊天页面上。
西莱狄抿了抿唇角,心想:又回到了这个城市。
过去的人与近期的消息反反复复充斥着他的脑海,西莱狄指尖轻揉着额角,眼底闪过一丝忧郁。
希望大哥没事……
想着想着,西莱狄不自觉地祈祷。
随着飞机的平缓降落,旅客们按照空姐的提醒,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
而外边的人早已焦急地等待着。
伏佳缪整理好衣领,眼神期待地盯着出口。
不是他、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
混杂的信息素让伏佳缪的脸色很差。
伏佳缪垂着的手紧握,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指针走向七点五十分,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他又拿起外套里的手机,上边也没有西莱狄发来的任何消息,依旧停留在自己告诉他会去接机。
“伏哥!”
西莱狄提着行李箱,朝远处的人挥手。
伏佳缪闻言猛然抬头,思慕已久的人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西莱狄张了张嘴,未出口的思念被对方快步冲上前拥入怀中。
伏佳缪的呼吸炽热地打在西莱狄的耳边,他只听见自己的竹马亲昵的喊道:“莱莱。”
“回来就好,一切有哥哥在。”
“嗯。”
西莱狄抬起手回抱他,同样安慰的话从他嘴里说出:
“我回来了,辛苦伏哥了。”
伏佳缪放开他,双手搭在西莱狄的肩膀上,看着他不再圆润的下颌,说道:“瘦了。”
西莱狄笑了一声,“哥,我那是婴儿肥,我现在都多大了,早没了。”
伏佳缪捧着西莱狄的脸,带着宠溺的语气温声说道:“多大都是我的弟弟。”
许久不见,伏哥还是这般喜欢笑。
西莱狄内心感叹,他又问道:“大哥……”
伏佳缪从他手中接过行李箱,半搂着西莱狄,面色不变道:“先上车。”
“嗯。”西莱狄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咔嗒——
车门关闭的声音响起,伏佳缪才沉声开口:
“大哥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说很大可能成为植物人……”
伏佳缪神色复杂地从手机里调出医院下的诊断书,他将手机递给西莱狄。
西莱狄看着一张张诊断书,面色苍白地看向伏佳缪,颤抖着手,问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没有想过车祸带的后果,只能还是难以接受平时撑起一片天的大哥就只能躺在那冰冷的病床上。
“前几年爸妈也是出了车祸,怎么现在大哥也?”
西莱狄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他小声抽泣,眼尾滑落一滴泪水,砸在伏佳缪的手机屏幕上。
伏佳缪上前抱住了他,手轻轻拍着西莱狄的后脑勺,像哄孩子般安慰道:“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伏佳缪抱着西莱狄,感受到对方的身躯被自己紧紧搂在怀中,全身心依赖自己,伏佳缪即兴奋又压抑,只能低头去闻他发间的小苍兰味洗发水香气。
西莱狄趴在他的肩膀上,闷声说:“只有我们了。”
伏佳缪的情况特殊,他是自己父母好友的遗孤,在西莱狄五六岁的时候寄养在家中。说来,也算得上是西莱狄的养兄,只是不在一个户口、毫无任何血缘。
伏佳缪低声回应:
“嗯。”
……………
西莱狄跟在伏佳缪身后,眼尾还带着刚刚哭完的泪痕。
他抹了眼尾的水渍,却将敏感的眼尾揉红,“嘶。”
伏佳缪回头,见他这般,手指虚放在他红肿的眼尾,心疼道:“待会回去哥哥给你冰敷一下。”
“嗯好。”西莱狄乖巧点头。
仿佛这种照顾的事情在两人之间早就习以为常。
“西莱狄回来了啊。”
迎面走过来两个上了年纪的人,最先开口的那位笑着问道:“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们呢?”
西莱狄喊道:“姑父,表叔好。”
表叔点点头,西莱狄没有理会姑父的那两句,只能和伏佳缪打了个招呼,便拉开病房的门口,将其他人留在了外面。
西莱狄一进病房,最先看见的就是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
他的大哥,弗佳立。
他比西莱狄足足大了18岁。
曾经叱咤风云的顶级Alpha,现在却要依靠呼吸机,每天打着营养液存活,如何不叫这个从小被他带大的弟弟心疼?
西莱狄屏住呼吸,虽然是无用功,但他却生怕惊扰病床上的人,他放轻脚步,拉开一旁的凳子坐下。
弗佳立眼下还有车祸时划伤的痕迹,西莱狄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放在这浅浅的伤口上,抿唇道:
“大哥,我回来了。”
西莱狄又拉起弗佳立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问道:“你想我吗?伏哥还说我瘦了,早知道我就知道回来了……”
西莱狄知道弗佳立不会给他回应,还是自顾自道:
“没事,刚好大哥你一直说你累了,想要休息,那现在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可是也不可以一直休息啊,我和伏哥还在等着你的。公司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我和伏哥吧。你总说我无所事事,那我就要开始给你准备惊喜了,等你醒来吓一跳!”
西莱狄捏了捏他的手,“其实有时候我也很疑惑的。我会想为什么我不是Alpha?爸妈一个A一个O,结果生出我这个B。如果我是Alpha,那就有能力帮你分担压力了,可惜我是Beta。”
西莱狄垂眸,随后淡然一笑,又道:“不过当Beta也挺好的,没有你那暴躁的易感期,也没有伏哥那敏感的发情期,自由自在的,不用受信息素的影响。”
相比之下,他倒像是最正常的。
西莱狄想到这个,忍不住笑了一下,心中的难过冲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