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涟漪越发激荡,苏雨棠猛的往外推枯谶,却被他的手牢牢的桎梏住,不得动弹分毫。
怒目微嗔的瞪着枯谶,眼底的恶意不自觉的流露其间,似是忽然想到了极其有趣的事情。
脸上忽然嚣张一笑,既然无法挣脱,那么她就不费那个劲了。
苏雨棠模仿着枯谶刚刚的做法,向前缓缓的靠近着枯谶,枯谶本能的想要往后退,可是又实在是好奇苏雨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就那样目光灼灼的在她的脸上反复流连,而苏雨棠鼻尖的气息则是贴着枯谶的下颌而过,慢慢挨近了他的耳尖。
“他的唇倒是很软,只是血实在是腥的让人想吐。”
明明只是几句低语,可是枯谶却完全的呆愣在了原地,似是魂游天外不得其返。
苏雨棠则是趁机抽出了青帝剑,寒芒阵阵,下一瞬就沾满了血腥,直直的捅进了枯谶的心脏。
力度之大在沉寂的黑夜中似乎能听到血肉翻搅的声音,鼻尖熟悉的血腥味令她心底泛起一阵恶心的感觉。
“枯谶。”苏雨棠起身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半蹲在她面前的枯谶,如地狱的阎罗一样面目可憎又凶恶的笑着:“看来你的力量也被削弱了啊。”
枯谶没有管心口一直在流血的伤,而是任其弥漫流淌,鲜血将他素白金纹的衣衫染成的无尽的血色,随后缓缓起身脸色奇怪的看着苏雨棠。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枯谶的脸上没有那恶心的笑容与伪装,因为此刻的他已然完全没了,在她面前继续伪装的心思了。
他心口的血流的很快,大半个衣衫被染的灼灼赤色,于月华流转间如同身披绛纱袍的新郎官一样立于原地。
二人的身影越拉越长,于山巅之上宛若一对璧人,清明如水,月影风动,好一个新月如佳人,出海初弄色。
枯谶的眼睛无助的眨了眨,似乎还在判断苏雨棠所说话的真假,可是苏雨棠周身毫无畏惧之色的嚣张气焰。
却让他心底不得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主上为何还是未按既定的计划吞噬了苏雨棠之后与他碰面,之后二人一同商讨开启法阵的事宜。
可如今细细想来,此事虽然荒谬,确实是如今唯一的答案了。
如果不是神魂双修交融,苏雨棠的神魂怎么可能还能出现在这具身躯里,枯谶的脑海中忽然白茫茫一片。
苏雨棠慢慢伸手撩起了枯谶外衫的下摆,自上而下缠绕着青帝剑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最后借着星光倒映于剑身之上的反光微微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眼眸中满是冰冷与恨意的看着他:“心口那一剑,我还给你了。”
下一次她从枯谶身上取的,会是他的命。
转身利落的离开了山巅,借着月色隐于蜿蜒黑暗的山路中,背影决然而又冷冽。
枯谶喉间一阵热血喷洒而出,脸白的吓人,手慢慢的抚上心口上汩汩流血的伤,一阵蓝光一闪而过。
潺潺的水流包裹了流血的心脏,玉骨翠竹的指间鲜血如蜿蜒的赤蛇一般缠绕其间,一滴一滴的自指间无声的落于地面之上。
血滴于他靴底已然汇聚的一摊血池之上,溅起了朵朵的血色汪洋,他的眼眸越来越亮,嘴角无声的笑意越来越骇人。
“唐矜玉…唐矜玉…唐矜玉…”
无边月色之间,风过林梢,寂静无声间,那虚弱而又执着的声声呼唤越发震耳欲聋。
“你去做什么了?”
苏雨棠停下了悄悄要迈出的左脚,目光微颤的看着夜色风露,一身冷气不解的看着她的赵南峤。
顺着侧下方看向了睡的香甜踏实的宋卿,抬步走过去替她掖了掖微微露开的被角,用手轻轻的将她睡的通红脸上杂乱的发丝回归了原位。
“没什么,起夜罢了。”苏雨棠说完就靠回了树旁,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目养神。
赵南峤没有被她轻描淡写的话语而轻易的敷衍过去,眼皮微抬看着苏雨棠鞋面上四溅的血点。
“你身上有血。”
苏雨棠猛的睁眼看向了目光灼灼死盯着她的赵南峤,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衣摆。
侧脸冷冷道:“夜色太黑,回来摔了一跤,磕破了皮。”
“磕破了皮。”赵南峤则是冷笑的看着苏雨棠:“我还以为师姐又出去杀人了呢?”
她心中一缩,身体瞬间紧绷,难道说刚刚赵南峤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