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从那场大战之后,我便一直潜伏于云安门内为了培养冰魄凝玉而苦心孤诣的修行。
他的事情我并未再关注过,你方才说主上曾对你说过裂相如今生不如死,这倒是怪了。”
苏雨棠看着枯谶,随后一字一句道:“别唤我矜玉。”
枯谶是害死师姐的元凶,他怎么配如此唤师姐的名讳。
枯谶忙着说话的嘴忽然一噎,笑着凑上前来,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那我该唤你什么?”
随后眼神细细的描摹着她的脸,试探性的问道:“是该唤你唐师侄,还是苏雨棠啊?”
苏雨棠的心猛的一跳,眼睛微微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枯谶,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他刚刚所说的话。
她的反应也彻底佐证了枯谶心底的猜测,眸光一暗,神情危险的看着她幽幽的道:“原来你真的是苏雨棠啊。”
可是天地法则似乎并没有将她的神魂排斥出这具身体,枯谶看着她微微惊慌的神情,瞬间猜到了她心中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你放心,有些事情只要你不宣之于口,天地法则是没有时间去理你的。
毕竟上天既然留下了这样一条夺舍换魂的路子,就是给极少数的人留下了一线生机。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真的一条活路都不会留给那些迟迟无法升阶,以至于肉身陨灭,心中还万分想要活着的人的。”
苏雨棠紧紧闭了双眸,许是因为在枯谶面前不再需要时时紧绷伪装自己了,也就没有再故意坐的很端正了。
语气迟疑的问询道:“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她的?”
枯谶的目光忽然有些怜悯的看着她:“有些时候行为动作都可以伪装,可是下意识的反应却无法改变。
在柳溪村你从风娘幻境中清醒后,为了让我们给你松绑,故意说出了赵南峤年少时最难堪之事。
可这并不足以让我怀疑你,真正让我心生怀疑的,是你与赵南峤后来无比亲昵自然的嬉笑打闹。
如果不是关系匪浅,肢体关系是绝对不会那般水到渠成的。再加上你后来的刻意否认,反而画蛇添足平白令人生疑。”
苏雨棠心中瞬间明白,原来枯谶那时的疑心从来都没有因为她的刻意避嫌而减弱过。
“后来清易大师送你的那支玉棠簪更加佐证了我心底的猜测,唐矜玉是绝对不会接受清易大师给的玉棠簪的。”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
“因为她从来都不愿意成为众人眼中期盼的下一任仙门柱石的。你可知成为云安门下一任掌门最重要的条件就是断情绝爱,而这恰恰也是唐矜玉最放心不下的。
你代替她接受了玉棠簪,就意味着违背了她的本心硬生生的将她推上了那条她一直在逃避的道路。”
苏雨棠不解道:“如果说成为云安门掌门的代价是断情绝爱,那为什么爹爹不用,毕竟他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枯谶则是有些怜悯的看着苏雨棠,真相有些过于残忍,以至于他都有些不忍心告诉她。
“你可知道为何你明明千年前便已出生,可是为何一直到二十年前才苏醒的吗?”
苏雨棠心中渐渐有些不安,她心中莫名有种想法,就是枯谶口中的真相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别说了。”她及时的阻止了枯谶差一点就说出的真相。
可是枯谶却没有因为她的制止就止了声,而是满眼恶意的说出了那个让她有些害怕的真相:
“因为千年前苏勖因为用青帝剑拖住了主上立下了大功,再加上仙门渡劫期修士几乎都折在了主上手里。
于是在仙门百废待兴的情况下,苏勖很快就被推举为下一任云安门的掌门,可是成为掌门的代价就是斩断往日一切爱恨情仇的过往。”
苏雨棠抱着头害怕的尖叫道:“别说了!”
枯谶的声音像恶魔一样环绕在她的耳边:“所以苏勖想要登上青云之路,唯一的办法就是杀妻证道,也就意味着要杀掉即将临盆的妻子和还没有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啪!
利落的巴掌狠狠的打在枯谶的脸颊,他的嘴角打破以至于流下了鲜红的血渍。
“你在骗我!如果爹爹真的杀了娘亲,我又是如何活在这世上的。
从小到大我的耳中,全是爹爹为了复活在与魔域对抗中不幸神魂受损,以至于昏迷千年之久的我,而费尽心血集齐天材地宝才得以让我苏醒。
这样的真心是不会因你三言两语就可以抹灭的,我娘也是因为在大战中为了护刚刚出生的我才身消道死的,和我爹爹没有任何关系!”
心底像是被万千藤蔓拽进了无间地狱一样,将向上攀爬的手给死死的往下拽着,她心中被无数双手给撕扯的生疼。
枯谶看着她自欺欺人的模样冷笑的出了声:“苏雨棠,若我此话有假,它日必死于心爱之人手下,神魂消散,不得往生。”
心魔誓应天地法则而降,也彻底的击碎了她心中所有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