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也顾不得其他了,鲁莽的冲进了离她最近的石门之中。
可是眼前的场景却让她一直紧绷的心忽然缓和了起来,因为眼前与其他石门之内的危险机关不同。
水声潺潺,这里的石头被精雕细琢成了假山石的模样,还搭建了凤舞飞天的一座园林。
看着与外间肃杀的情形完全不同,苏雨棠借着这座假山石,慌不择路的躲了进去。
而此时,外间的衙役也同样的追来了,只是只敢站在门口请示竹林深处的主人。
“殿下,有贼人闯入杀人,不知殿下可安?”衙役皆俯首谦恭道。
里面悠悠的传出一道极其温柔的声音,比这园中盛放的花儿还要芳香扑鼻。
只是苏雨棠心中却微微一顿,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只是眼下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殿下?
难道说眼前的这位女子也姓南宫。
待到几位衙役退走之后,苏雨棠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心中还来不及庆幸,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女声。
惊的她连忙抽刀护在了宋卿身前,眼前的女子一身宫内的衣饰,冷眼的看着她,俯身微微行礼:
“殿下有请。”
苏雨棠眉眼间满是凝重的看着眼前之人,并未推辞的扶起了宋卿的身体,一步一步踉跄的跟着身前的女子向里走去。
随着周遭满目悦色的花儿走到尽头,一凉亭之内,一身着紫月流华宫装的女子,头戴紫玉流云双璧簪,长长的流苏自身后没入发间。
眉眼间满是温和之色,给予了那张如林间清月般沁人心脾的脸,一种别样的神圣之色。
女子侧身对着苏雨棠,而女子的前面则是摆着一架山水流云的屏风。
那女子画技极好,不过施施然几笔,青山高耸,沧海横流的壮阔景象就已跃然于眼底。
饶是苏雨棠见惯了珍奇画作,也会为她笔下所展现出的恢宏意境而心中开阔不已。
此人虽然看着面色柔和,软糯可欺。可是苏雨棠心中却有种直觉,她是会比南宫雾还要难缠的对手。
若为友,则能助她达成心中所愿。若为敌,她今日怕是无法轻易脱身了。
就在思绪纷飞间,女子并未看苏雨棠一眼,而是轻声说道:“从此门出去便能逃出去了。”
苏雨棠劫后余生的微吐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感激的看着女子,心知女子如此模样必是不愿与她过多纠缠。
于是拱手感谢之后,将怀中的一锭金子留在了原地,随后背起宋卿艰难的迈着发酸的腿向着女子所说的那道门前行着。
走时路过了女子所画的屏风,她此时正在题字。虽说有些远,可是苏雨棠却看清了落笔。
那名字分明写着的分明是南宫栩!
眸色微微一暗,嘴里咀嚼着裂相曾经提到过的一个名字:“小栩。”
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连南宫雾都无法进入了皇室禁地,迟相楼。
看样子还与裂相有着匪浅的交情。
苏雨棠嘴角轻轻弯起,或许她找到了得到鬼泣草的方法了。
只是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带着身受重伤,还被灌了不知名药物的宋卿赶紧离开这里,于是加紧了脚步往南宫栩说的那道门逃去。
还未出去便感受到了扑鼻的热意,滚烫的感觉,让她微微有些往后退,这里与之前融铜的地方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是上一层融化的铜汁落下的地方,奇怪的是确实没有一个人把守这里。
只是这里俨然是另一片人间地狱!
自上方不停向下流着的铜汁,会直直的浇铸在一个浑身僵硬的,摆着一个不能动的巨大身躯上,衣衫剥尽、盘旋围坐的修士身上。
她甚至都闻见了那股恶心的烧焦味,胃里一阵翻涌,可是那股烧焦味很快就不见了,因为一层又一层的铜汁浇在上面。
很快就堆叠成了一个没有脸但是端坐着的金身圣佛,而从圣佛身上流下来的铜汁。则是顺着一根管子流在了早已密密麻麻首尾相连的铜钱模具上。
不消一会儿偌大的石室内的铜钱模具上就都浇满了铜汁,而在那瞬间侧方的石壁就打开了几个横长的洞,将那些浸满了铜汁的模具收回。
而失去铜钱模具的地方,瞬间自地下再度升起了新的模具。此消彼长,你来我往。
原来这个地方是私造钱币的地方,这背后之人难道是南宫栩。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苏雨棠推翻了。
因为背后之人已然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
“二皇子,此次新铸的钱币,已然能完美复刻市面上流通的铜币了。有了这些钱,殿下的大业,便指日可待了!”那道女声中满是欣喜。
“梓儿,多亏有你。”那位被唤作二皇子的男子语气极尽温柔的与那名叫梓儿的女子攀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