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谶也是自那时将叶祯祺的神魂投入了冰魄凝玉之中修复豢养的。

苏雨棠无助的捂住了额头，心中不停冒出的念头快要烧穿她的理智。难道她从出生起就已然被背后之人所操控，算计。

甚至于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背后之人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苦心孤诣安排好的。

那么爹爹呢？死去的师姐呢？

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深，从前她真的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可是现在她只想让背后之人，还有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全都去死！

于是顺着枯谶的视线看向了身后巨大的铜雕的，栩栩如生的飞天戾蛇的妖龛，巨大的蛇头上的两只眼睛，分别由两只红宝石雕刻而成。

此刻正冰冷的看着三人，明明是什么都没有动，可是苏雨棠心中却觉得眼前的铜像似是活过来一般。

此时仿佛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她的脸似的，心下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正因如此，她也注意到了枯谶满身血痕的身体。

“这是?”她低沉的声音也彻底的将眼前巨大的铜制妖龛给彻底的暴露在眼前。

枯谶眼眸微垂，语气中听不出究竟是喜是悲：“是裂相尚未制成的妖龛。这也是他可以无数次隔空附身人皮偶出现于世人眼中的原因，偌大的人族有人献祭自己的灵魂，与魔鬼做了交易。”

苏雨棠的思绪几乎瞬间就想到了竹林小筑里的南宫栩，还有方才所见的那位二皇子，以及那位心狠手辣的南宫雾。

妖是世间最凶残的野兽，尤其是像裂相这样万年前真正的凶兽血脉。如今还被拥有龙气的几位人族的皇子皇女以铜龛供奉。

他的实力远比苏雨棠想象中的还要强的多百倍。

“原来那么多铜，都是用来建造这个了。”苏雨棠这才明白，为何裂相一定要让修士服下秘药变大，来伪造金身圣佛了。

如此大量的铜，想来整个人族寺庙中的佛像，都用来做它的另一具躯壳了。

枯谶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默默道：“从前还觉得裂相为人单纯良善，可是如今却凭妖兽之身决定了人族千年的气运，当年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以将一个心怀赤诚的人逼成魔鬼。

苏雨棠察觉到枯谶语气中的落寞，毕竟身为妖兽，谁不希望能够被立妖龛，受人供奉呢。

“铜龛制身，皇族供奉。鬼泣草现，神鬼不侵。”苏雨棠心中清楚，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存了要探这迟相楼的念头。

上古凶兽，竟然厉害如斯。

眼下叶祯祺敌友难测，枯谶亦有所隐瞒。宋卿重伤，赵南峤至今没有踪影。她也因为杀了凡人道心不稳，难以进阶。

这只是这条路的起始，就已然如此险象丛生，未来的路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艰难许多。

看着枯谶身上的血色伤痕，她微微皱眉道：“你被吸进石壁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受这么多伤，又为何会在此处出现。”

枯谶无奈的耸了耸肩，看向了眼前高高在上的巨大妖龛，与那双红宝石制成的竖瞳微微相视。

“自然是与他打了一架，不过到底是顾念旧情，没有杀我。”枯谶的话倒是让她放下了心中的隐忧。

因为如今枯谶失了修为，裂相想要杀他易如反掌，看来裂相暂时是不会杀了他们的。

苏雨棠的视线看向了眼前气势恢宏的飞天戾蛇的妖龛，如今还未完全制成就已然拥有了如此大的威胁。

若是纵容裂相借此供奉与不败之身逃离寒域，入此躯壳重生。

恐怕她们几个人都无法活着逃出人族了。

“枯谶，我们必须毁了这座妖龛！”苏雨棠的语气中满是坚定的决心。

枯谶眼眸中满意与苏雨棠相视，这也是他最欣赏她的地方，足够杀伐果断，足够心狠！

“可如今的我们，是做不到的。”枯谶的话就像一盆凉水一样将苏雨棠滚烫的心底浇了个透心凉。

她的视线不禁又移向了面前只差一双翅膀就能完全建成的飞天戾蛇的铜制妖龛，偌大的洞府天然成了兽身的庇护所。

苏雨棠瞬间心中就下了决断，起身将宋卿再度扶到了肩上，利落的看着枯谶：“既然打不过，就先逃出去。”

枯谶被她这一番动作给逗的有些失笑，不过手上并未闲着，从苏雨棠背后接过宋卿将她背在了身后。

趁这个空隙，苏雨棠在妖龛的身后，发现了一个极小，正好可以容纳一人的血红的山洞，本想去查探一番。

可是却被枯谶及时阻止：“你是要入花蛇的腹中吗？”

苏雨棠闻言猛的回身，视线扫视了那个血红的山洞，熟悉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再度袭来。

“他是雌蛇吗？怎么这么多孩子！”苏雨棠没好气的说着，枯谶见状叹了口气。

语气温和的安抚道：“这就是万年前实力纵横洪荒的飞天戾蛇的恐怖实力，只要它所在的地方，方圆万里的蛇都会为它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