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闻言眉眼间明显沉思了片刻,苏雨棠看着他露出了那样的神情,心知阿六已然将她信口胡诌的话给信了大半。
“怪不得最近会有那么多重量不一的铜币。”阿六思有所悟的喃喃道。
你看只要将真话与假话掺着说,那些人总会去相信这一切的。
苏雨棠见状趁热打铁道:“所以你现在不能杀我们,因为在殿下醒后我们二人会成为殿下揭发二皇子私铸铜币,意图不轨的证人。”
她缓缓的走到了阿六的面前,语气中满是蛊惑与威胁道:“你也不想让殿下失去可以借此除掉二皇子的机会吧。”
阿六看着苏雨棠眉眼间满是算计的模样,忽然笑了:“我是杀不了你和他,可不代表我不能杀她。”
他的视线看向的地方,分明是被那些人架在手心中的宋卿,苏雨棠神色微微一变,可是还来不及说些什么。
阿六就冷声道:“一日时间,我要看见殿下醒来,否则我就要让她为殿下陪葬!”
说罢,那些人就强行架着昏迷不醒的宋卿出了房门。
苏雨棠想要上前阻止,也被那些人牢牢拦在了原地,直到那些人的脚步声完全走远。
苏雨棠追出去时,那些人已然不见了踪影,她满心焦急的看向了枯谶。
只是微微转头就被吓的愣在了原地,因为枯谶看她的眼神中是那般的拥有着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吞了她一样,让她心底微微发毛。
“你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只是下一刻就被枯谶强行推到了门前,巨大的身体牢牢的将她挡的严严实实的,他的神情中满是不解与挣扎。
“你方才为何要挡在我的面前,你明知那些人是杀不了我的。”那声音如怨如诉,格外瘆人。
苏雨棠心知眼前枯谶的情况,看起来十分有九分的不对。
于是眉眼一转,语气中满是讥诮的看着他:
“你如果觉得我刚刚挡在你的身前是为了救你,所以自作多情的想多了些,那么你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雨棠那充满讥讽与冷嘲的眼神,瞬间唤醒了枯谶微微发软的心防,他有些不知所措般的放开了苏雨棠。
枯谶语气中满是尴尬的扯东扯西的说着:
“你明明不知道南宫雾究竟是为何昏迷的,甚至她如今是否真的昏迷还有待商榷。
毕竟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她本人,为何要欺骗阿六,就不怕被他识破之后杀了你吗?”
苏雨棠微微松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枯谶说道:
“南宫雾现在一定如阿六所言陷入了沉睡。因为她那样一个独掌权柄的人,是不会让一个暗卫在府中翻云覆雨的。
而且阿六说南宫雾是在我们离开之后陷入沉睡的,再加上迟相楼地底的那尊盛放裂相神魂的妖龛。
为何裂相不送旁人由人仆所制成的金身圣佛,而是偏偏给了南宫雾。
究竟是什么人那么想要除掉南宫雾。如今细细想来,自然是一心想要在户部安插人手,将他的那些私铸的铜币过了明路的二皇子啊。”
脑海中忽然浮现了那个温柔娴静的女子手下气势宏阔的那幅画,只是在这其中八皇女南宫栩又究竟在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枯谶见她有理有据的说着这一切,那空灵的声音一瞬间似乎完全安抚了他方才躁动的心灵。
“看来我们是一定要在明日太阳落山之前毁了那座妖龛了。”毕竟唯有如此才能折损裂相的实力,破了他施在南宫雾身上的妖法。
苏雨棠心中也明白,要想毁了那座妖龛,绝非易事。她与枯谶的视线相对,二人同时清楚,能做到此事的,如今唯有一人。
眼睛微微一闭,下一瞬就出现在了识海之中。叶祯祺此时正在那张八仙桌上独自一人下着棋,周身明显有些落寞。
眉眼间似乎有些沉思,似乎在做什么剧烈的挣扎。
苏雨棠轻声的走了过去,看见叶祯祺举棋不定的样子,轻轻扫过了那盘棋,眉眼弯弯的笑了。
试探的夺过了叶祯祺指间的白祺,二人指间相碰,温热的触感瞬间就拉回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一抬眼就是苏雨棠满眼笑意,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眼眸,那双眼里似乎只有他一人。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时。想要赢就要付出牺牲,与其举棋不定,不如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