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本就是奋力一搏,方见生机不是吗!
再度来到迟相楼前时,苏雨棠眉眼间已然没有害怕与窘迫,更多的是无畏无惧。
“裂相!我有事要见你。”苏雨棠大声的吼着,挑衅的看着周遭已然剑刃对准她二人,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的衙役们。
下一瞬眼前的场景就再度变成了熟悉的妖龛,裂相一身红衣官袍,正一脸痴迷的看着一架画着山水墨色的屏风。
不过看到苏雨棠与枯谶的瞬间,眼底满是不解的道:“要离开的是你们,要回来的还是你们,怎么已然想好去死了。”
不会他的语气顿了顿,余光瞥向了枯谶,语气中满是怀旧:“当然,这不包括你。”
下一瞬枯谶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此处,苏雨棠毫不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自从上次枯谶看似遍体鳞伤实则还没宋卿伤的厉害。
她就知道裂相是一个顾念旧情之人了,千年前本就是他临阵倒戈才害得魔域功亏一篑,叶祯祺魂散于极尽海域。
他对那些故人终究是心底有愧的。
“为何那么想杀我?”苏雨棠心底还是十分疑惑的,她的直觉裂相对她有着很深的杀意。
裂相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她的眉眼,随后微微垂了眸道:“你眼底的阴冷像极了她。”
苏雨棠眼睛微眯,似乎想到了些什么,顺着裂相的话诱导道:“她?”
“人族第一位女帝,南宫迟。”裂相一向尖细粗劣的嗓音居然恢复了正常声音。
看来涉及心底深处的疤痕时,任何人也无法再有余力的去伪装了。
“你与她不是两情相悦,共护人族吗?”苏雨棠的语气顿了顿,逐渐走到了那架屏风前。
果然是南宫栩画的那幅,随后看着裂相微微愣神的眸色,不经意的问道:“一切都是从鬼泣草说起吧。”
裂相眉眼间明显有几分惊愕,似乎十分诧异她是如何知道鬼泣草的,不过他一瞬间便明白了他们几人来到人族的目的了。
冷笑的看着苏雨棠,那张画皮的脸似乎因为妖龛的建成居然越来越像真的了。她甚至能从中感受到喜怒哀乐。
“你们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无论你们怎么做都不可能得到鬼泣草的。”裂相的话就像是阎狱判官大笔一挥一般,瞬间就给她判了死刑。
苏雨棠不甘道:“为何?”
裂相眼眸中似乎藏了无穷无尽的痛苦:“想要得到鬼泣草,就必须杀死我。”随后视线直直的看苏雨棠,语气中满是咬牙切齿道:“而我是死不了的。”
苏雨棠心底越发的沉了,这就是叶祯祺拒绝帮她的原因吗?
“你与南宫迟究竟发生了什么?”苏雨棠心中明白,唯有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当年爹爹究竟是如何获得鬼泣草的呢?
见裂相不答,苏雨棠问出了她心底一直隐隐的猜测:“既然你的神魂不在此处,那便证明你被关起来了。可是既然被关起来了 ,为何又会借着人皮偶出现,除非有人放你出来,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裂相闻言眉眼一滞,随后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二十年的事情?”
听到裂相的回答,苏雨棠垂着的心终于死了,爹爹二十年前真的来过此地,甚至还得到过鬼泣草。
苏雨棠没有回答裂相的疑问,而是继续质问道:“二十年便有人得到过鬼泣草,可你看样子也并未死去。”
“你与苏勖究竟是何关系?”裂相冷声的问道。
苏雨棠心中震痛,语气微迟道:“我是云安门掌门苏勖的第七十二代嫡传弟子唐矜玉。”
裂相眉眼间忽然一笑道:“怪不得你会知道这些。”随后不解道:“你难道不知道二十年前苏勖根本就没有拿到过鬼泣草吗?”
本来以为已然掌握了大半真相的苏雨棠忽然被裂相的话给打的措手不及,匆忙道:“他没有拿到鬼泣草又是如何开启阴阳死生法阵的!”
裂相见她这般模样,眼中划过了一丝怀疑:“你居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到鬼泣草的?”
苏雨棠见状也只能面色不变的撤着谎:“此事在师门是禁忌,师父没有与我们说过。”
“与魔鬼做交易,最后的下场只能是永坠地狱,就像我一样。”裂相见她言之凿凿的模样,也打消了心底的怀疑。
“魔鬼?是谁?”能让爹爹与之做交易,还能拥有鬼泣草的魔鬼,她从未听过。
叶祯祺说过鬼泣草是清易大师自异域得来之物,难道还有人能从异域得到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