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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网小说网 > 苟成权臣们白月光怎么办 > 第2章 京城F5

第2章 京城F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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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迢握紧浮票,进门前再次看了眼那位清瘦的身影。对方应该很擅于和人攀谈,聊得颇有兴致。

门禁将起,裴照匆忙踏进贡院,他回头看了眼裴祭,心底的怨恨和不忿越来越浓。

那位蓝衣公子竟是小侯爷!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痴傻愚钝的弟弟何时变得八面玲珑,竟然还巴结上了权贵。眼底的厌恶越来越浓,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家,将今日之事告诉父亲!

“长庚,你似乎对那位裴二公子很感兴趣。”萧玉舟拎着精致的食箧,眉心微蹙,“应试的举子这么多,为何他偏偏将手套赠予你?”

苏长庚垂眸敛神:“说来话长。”

萧玉舟不便再提醒,抬眸轻笑:“看这位裴公子的穿着,在府中的日子恐怕过得不好。”

苏长庚似乎想起什么,在小厮离开前嘱咐:“回府后备一份贺礼,待我春闱结束,报裴公子今日赠暖之恩。”

……

愉快完成两人的好感攻略,裴祭心情大好,像只逮到小鱼的猫猫,心满意足地背着小书袋回家。

大晟的冬日苦寒无比,他搓了搓冻红的手,将剩下的手套戴在手上。

喔,好暖和。

他摸了摸荷包里的细碎银两,决定先吃些东西。只有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下半辈子才能享清福。

裴家的宅邸不算恢宏奢华,只是寻常的官宅,仅设三进院落。裴祭进门时,家里的仆人正在传菜,看见这位二公子,大家只当他是空气,继续忙碌着手中的事。

浓郁的饭香味飘满整座院落,裴祭按照记忆,回到最为低矮朴实的一处院落。

这里就是他住的地方,溪木阁。

他的小院陈设皆是素色木器,几乎没有绿植花木,只生些杂草野藤,这个季节更显寒酸,甚至窗纸就连破损都无人修缮。

按照府中规矩,他的月例银子仅有300文,嫡母大娘子对他向来苛简,四季衣料和额外的赏银几乎不会拨给他。

原主买羊羔皮的钱,攒了很久。

“二少爷,你回来了。”

伺候的小厮叫小碗,比他还小两岁,从小家里被卖给人牙子,后面被他母亲买回裴府。

“今日老爷设宴,特意嘱咐您别去前院。”

小碗正准备生火做饭:“我们将就吃些吧。”

看着小碗手上的冻疮,裴祭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个年纪,放在现代应该刚上高中,正是被父母宠着的时候。

“不用做饭了。”

摊贩的汤饼做得并不好吃,想要加些肉就要5文钱,他最后没舍得加。

他决定给自己加餐。

“我去给你弄些饭来。”

偌大的裴府,只有小碗一人真心待原主。裴祭记得,决定带小碗闯出一番新天地。

比如一起抱大腿之类的。

小碗从见自家主子第一眼,就觉得奇怪,尤其话说得这么利落,一副有主意的模样,更让他害怕。

“二少爷,您要去哪儿?”

“嘘。”

裴祭杏眼转得灵动:“乖乖等我。”

厨房在西院,里面的人忙得不可开交。

宴席的菜基本已经做好,除了传菜的仆人,厨师三三两两地准备休息。

裴祭步履放得极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了别人。一路上,有几位传菜的仆妇看到了他,却只当他犯了痴,无人在意。

纤白手指轻轻拢着松散的衣襟,裴祭来到厨房门口,屈着身子悄悄爬行。

病恹恹的眉眼带着对食物的渴望,他左顾右盼,眼底盛着做坏事的雀跃。

灶台旁无人看管,留着一些余下的吃食。

他大多数饭菜认不全,凭借卖相挑了些桂花糕和煎白肠。瓦钵中煨着鲜香的鱼汤,他心头一喜,迅速盛了一碗掩在袖子下,临走前顺手拢了一只鸡腿。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等他偷了八九次,估计就不紧张了。

溪木阁里的小碗已经快急疯,见裴祭回来时袖子里藏了这么多吃食,大惊失色:“少爷,您这是从哪里拿的?”

裴祭嘴上叼着桂花糕,将鸡腿塞到小碗嘴里:“你先吃,回头我再告诉你。”

小碗已经记不起上次吃鸡腿是什么时候,眼角湿了半寸:“少爷,您有鸡腿吗?”

“我有煎肠。”裴祭倚着微凉的屋壁,给小碗匀了些鱼汤,细细品尝软糯清甜的桂花糕。

小碗不再追问,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屋内萦绕着淡淡的食物清香,裴祭眉眼不自觉弯起,苍白的脸颊因吃得太满足,染上淡淡薄红。

还得是当官的吃得好。

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猪肉肠。

小碗腮帮子吃得鼓鼓的,主仆俩对视一眼,双双不好意思地笑了。

“主子,这些饭菜是老爷给的吗?”吃饱喝足,小碗继续追问。

裴祭眼底漾着满足笑意:“偷的。”

小碗瞠目:“二少爷!这!这!这!”

“不必这么惊讶。”裴祭虽然也很紧张,但为了吹牛,流弊哄哄地许诺,“以后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去拿。”

小碗胆子没裴祭这么大,害怕地问:“被老爷发现怎么办?”

裴祭伸了个懒腰,手伸进陶盆里,用澡豆清洁手上的油渍:“发现就发现呗。”

“反正已经吃进去了。”

小碗:“…”

...

冷风穿隙而过,纸张被吹得嗡嗡作响。

贡院内鸦雀无声,士子们垂首伏案,饿得实在厉害才会吃一口东西。

顾迢案前摆着几只暄软圆润的馒头。

他运笔行云流水,字迹工整俊逸。

不多时,他骤然停笔,垂眸凝望着写下的字句。

思路暂时被切断,他捏起眼前的馒头咬了一口,紧绷的思绪缓解了一些。

清甜的小麦香萦绕在舌尖,他眼前突然冒出裴祭的脸。

这个时间,裴祭已经沉沉睡去。

他的小院偏僻阴冷,棉被里的絮料疏薄,半分暖意都存不住。他本就气血亏虚,畏寒怕凉,夜里惊醒时寝衣经常被汗水浸透,冷热交替之下,随意得一场风寒便久久未愈。

天光微亮时,他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眸。

他做了好多梦,都是原主所经历的事。

他甚至会恍惚,这些事如同他亲身经历了一般。

绵软无力的身体似乎比昨天稍微强了一些,想来应该是昨天膳食丰富。

他抬手抚在额前,濡湿黏腻。

“二少爷,到泡药浴的时辰了。”

药浴?

裴祭强撑着坐起来,轻轻一抽衣袋,光溜溜地爬进木桶里。

他第一回用木桶,爬进去时姿势不太雅观,再加上被小碗看光,含羞胆怯地垂着脑袋。

小碗将大夫开的药陆续洒进木桶:“二少爷,最近您清醒的时刻好像多了一些,这些药应该管用。”

他看着裴祭,心里是开心的。放在过去,他家二少爷每日只有一个时辰是清醒的,可自打昨日从贡院回来,二少爷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这都是什么药?”裴祭抬起细白的手臂,在药篮里挑挑拣拣,“给我多放点名贵的药材。”

“有当归、黄芪、炙甘草…”小碗喃喃道,“都是大娘子请人开的。”

谁开的?

裴祭贴在木桶边缘,默默将这些药材捞起来扔出去。

小碗不解:“二少爷,您这是…”

提起那位嫡母,裴祭心生警惕:“小碗,以后大娘子开的药,不用给我煮了。”

他还想多活几年。

小碗:“为何?”

裴祭将脸埋进热水里,舒服地扑腾一下:“我想去外面找大夫。”

小碗太单纯,他还是暂时别解释了。

...

正值春闱,裴子阁公务繁忙很忙,几乎每日都要待客。裴祭闲不住嘴,日日摸些吃食解馋,一来二去,将小碗养得胖了一圈不说,自己的下颌竟然添了一两软肉,脸蛋都跟着红润不少。

这天,素来清冷的院子传来声音。

“二少爷,老爷让您去前院一趟。”

大娘子的女使春波过来喊人。

小碗心下一紧:“少爷,大少爷春闱刚结束,大娘子心疼得紧,老爷找您做什么?”

裴祭能猜出来几分:“兴师问罪吧。”

一踏进正厅,他便察觉到气氛的凝重。

裴子阁端坐主位,脸上寒气逼人。

“逆子!你竟敢公然和周公子顶嘴!”裴子阁重重拍桌,厉声呵斥,“如果不是你兄长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你做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之事。”

为官这么久,裴子阁最怕的就是得罪人。

尤其是比他官职大的人。

满厅寂然无声,裴祭的嫡母张娘子满眼透着担忧,连连叹息:“夫君,祭儿不懂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莫要动这么大怒气。”

裴祭扫了眼幸灾乐祸的裴照,恭敬地跪好。

古代的地板真凉啊。

动不动就跪,真是烦死了。

张娘子见裴祭像条小蚯蚓,跪在地上晃晃悠悠,眼底划过一丝幸灾乐祸。

这孽障今日不被打得半残,估计也得卧床半月。

冬日的暖阳落在裴祭的脊背,裴祭被晒得暖暖和和。

这个时辰,侯府的马车正向裴府缓缓驶来。

“这小侯爷给裴大人幼子的赠礼,可真是矜贵。”

“裴公子一定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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