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寒徵只是愣了一瞬,随即有了淡淡笑意,说,“锦上添花易,况我与玉成哥定下同心契何尝不也是我的算计?若我独自修炼,绝不可能在一年之内筑基。”
宋玉成脚步顿了一下。他当然想过这种可能,甚至他有想过同心契是傲天捆绑自己,想用自己的血肉走捷进。
但他没有,只是一味的当s折磨训练自己。
那点刚刚掀起的波澜又被这人一本正经的语气压了回去。宋玉成忽然有点想笑。
这算什么算计?把目的摊在桌面上,互助互赢的事叫算计?
但他没笑出来。因为裴寒徵正看着他等他回应。
“若我往后伤害欺骗...或是背弃了你的道义,更或者说,若我是个无恶不赦的罪人,害死了很多人呢?”宋玉成假设了一大堆,就想裴寒徵对自己的印象别那么完美,别轻易信任他人。
作为一款被伤无数次却依旧正得发邪的龙傲天,宋玉成在佩服之中也是有点忧心在的。
裴寒徵没有立马回答,眉头紧皱。宋玉成以为他在想怎么为自己开脱,结果这人想了半天,说了一句——
“自有心中一杆秤,再来执刀为公平。”
还是那股正气凛然的味儿,还是浓烈的直男味。宋玉成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能在男频爆款男主们里脱颖而出,不是没道理的。对自己的感情也绝对不是喜欢。
不过时雏鸟情节的依赖罢了。
宋玉成两眼弯弯,眼神中带着深意,拿过裴寒徵背上的刀,“好兄弟,那此刻便也公平些吧。”
【系统(小粉豆星星眼):这就是我家绝世好1的魅力吗?我再次爱上了(爱心爱心)】
“不愧是我阅文八年,最喜欢的傲天。”宋玉成在内心跟系统感叹。
【系统(小粉豆挑眉):告白请大声说出来,不要只跟本统讲。】
“终于不装死了是吧,你早就什么?早就知道我穿越进来改变的剧情?”宋玉成抓住机会,“跟我说说呗,说了我真亲嘴儿给你看。”
系统又不说话了,装死。
两人走回小院又是一大夜,净身合衣不过三两时辰,严厉教师裴寒徵又在床前不厌其烦地推宋玉成起床锻体了。
“我警告你别跟我说话,别烦我!”宋玉成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将裴寒徵隔绝在外。
“修行贵在持之,”裴寒徵又推,“懈怠是贪欲的温床,玉成哥,你再不起来我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宋玉成眼睛都睁不开,将被子裹得更紧,“有本事你杀了我,今天我是不会早起的。”
就三两分钟,宋玉成感觉什么长条形的东西隔着被子梱住自己,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挂在裴寒徵肩上。
“诶诶诶!你!”宋玉成被倒挂着,大脑充血,很是不舒服,“你先放我下来!”
根本没得商量,裴寒徵走得很快,快到宋玉成还未从起床气的愤怒抽离,然后扑腾一下,连人带被子砸进小院后的水潭里。
潭深切寒,瞬间浇灭宋玉成燃烧的愤怒。
熟悉的窒息感又在跟他say morning了。
天杀的傲天!
累死累活锻体,还要在辰时赶到巨剑广场。
以至于二人站在新弟子的队伍里,憔悴得格格不入,加上二人穿得朴素,根本没人将他俩放在眼里。
广场上九个人,散站在那柄通天巨剑投下的阴影里。宋玉成扫了一眼,有几个面熟,寻仙梯上见过,问心识海里前后脚出来的。
还有穿得孔雀开屏,用鼻孔看人的几个,一看就家里有钱或有权的插班生。
宋玉成在心里给他们标好了价签,便不再多看。
裴寒徵站在他右手边,背脊挺得笔直,目光落在巨剑剑身上那几道深可及腰的旧剑痕上,不知在想什么。
等了快半个时辰,没人来。
最夸张的老钱先站不住了,纯金的扇子一合,正要发作,天边一道剑光劈开晨雾,白虹贯日般直直落在巨剑剑柄顶端。
裴真易。
他今日一身雪白练功袍,衣袂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的灵石在晨光里泛着冷蓝色的光。
身后跟着的叶良辰也换了身行头,下巴抬得比剑柄还高,眼珠子往下扫了一圈广场上的人,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裴真易开口,“在下剑宗參字辈裴真易,排行第一,诸位可称我一句裴师兄。”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滑过。最后在宋玉成和裴寒徵方向定住。
敌意,在裴真易看来的瞬间感知出来。
但按理来说,裴真易没道理知道二人的真实身份啊?满打满算这还是披上马甲后的第二次相见。
他下意识想往裴寒徵身前挡半步,脚还没动,一只微凉的手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
漫天的恨意顺着同心契冲破胸膛,正叫嚣着要杀了裴真易。
“傲天,别冲动。”宋玉成挣脱裴寒徵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看过去,裴真易已经收回了目光。
“想必各位的师尊都已赐下了兵器或法器,”他此时语气平淡,再看不出一丁点情绪,“今日,便由我来教各位御风而行。”
“口诀我只说一次,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