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叶良辰御剑失控,什么学艺不精,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常师仁听完,似是找到了底气,声音沉了下来:“成辽,你也听到了。你那新收的徒弟,曾在水阴林重伤我徒儿,用的还是邪魔外道的手段。老夫现在怀疑,此人便是潜入玄天宗的邪修!”
“今日,是老夫的徒儿按例审问此人....”
话没说完。
成辽一个翻身对着刀猛然踢去。一声极其刺耳的音爆炸开在广场上。
刀尖撕开空气,带着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直奔常师仁而去。
常师仁双手握剑,剑身横挡。刀尖撞上剑身。
更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更上一层。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刀剑相抵处荡出去,将广场上的银杏叶震得四散纷飞,有些叶子被气浪撕成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常师仁被拿把从半空逼退到地面后滑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
“成辽!”常师仁的声音都变了,“你竟动真的!难道同门情谊也不顾了?掌门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成辽伸出手,那把刀就像是巡回着稳稳飞回他手里。
他歪头,吐掉嘴里的狗尾草,“若我不顾同门情谊,此刻你早已身首异处。”
广场上的威压猛然加重。常师仁握剑的手有些发抖,但他的也没有再退。
“不愧是我玄天宗最不要脸的剑宗,张口就辱人清白,枉人是魔修,这两人是我刀宗弟子,不是你那冤种徒弟裴寒徵,受不了冤枉和委屈!你最好收好你那点龌龊心思。”成辽刀尖斜指地面,刀身上残留的灵力还在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不然,掌门也管不了我。”
“我说的!”
宋玉成痴痴望着他这不靠谱的师傅,心中酸软得厉害,是自己的情绪,也是之前在众人面前被扒下灵根,裴寒徵的情绪。
只见成辽一挥手,那链接二人的银色灵力直接被震碎。
而连接着灵力丝线另一头的裴真易丹田直接被震了一个大洞,此刻已入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师父...”他此时比宋玉成还狼狈,侧头看向常师仁,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不像他平时那把清朗的嗓子,“救...”
一口血从他喉咙里涌上来,堵住了后面的话。
血浆落在他雪白的练功袍上,洇出一大片刺目的红。
常师仁的胡子都被气得发抖。但他不敢跟成辽翻脸,自己确实不如这疯子的修为。他站在那里,只能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丹田受伤,身体抽搐,口吐鲜血。
但成辽没有收手的意思,他还在继续抽取着裴真易的修为,筑基大圆满,筑基后期,筑基中期...每一阶跌落,都是裴真易撕心裂肺的惨叫。
“成辽!”常师仁终于声。
他收了剑,双手抱拳,做出赔礼的姿势,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到极处的怒意,“他本是筑基大圆满,离金丹一步之遥...如今已跌至筑基中期!还不够吗!”
成辽收回手。
裴真易双手撑地,又吐了一口血。
常师仁闪身挡在他面前,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显然是心疼极了他的好徒儿。
成辽闪身坐在了漂浮半空的刀柄上,飞至上空,也如一开始常师仁裴真易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常师仁,我刀宗沉寂数十年,你莫不是忘了我手中刀的锋利了?”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再有下次,哪怕是掌门出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成辽一抬手,刀身骤然变大许多。
成辽哼了一声,将地上犹如一滩烂泥的二人托起,放到刀背上:“没用的东西,两个人打一个都打不过。”
语气虽凶,但有一股温和的灵力悄然包裹住二人。
风灌进宋玉成的耳朵里,把他脑子里那团混沌吹散了些。丹田里那股被撕扯过的钝痛还在,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向裴寒徵瞧去,这人已经不省人事了。看来裴真易确实很难对付,傲天越阶对抗,能撑到自己伤了叶良辰也实属不易。
成辽的刀飞得很快。从巨剑广场到刀宗主殿,拢共不过半盏茶的工夫。
刀在殿门口落了地。他把宋玉成和裴寒徵往地上一放,动作不算温柔。
宋玉成和裴寒徵依旧趴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上咬出来的血印子还没干。
成辽蹲在他们二人面前,抬手,一人一个脑丁壳。
“咚”的一声,结结实实。
宋玉成额头本来就在流血,被这么一敲,疼得龇牙咧嘴。裴寒徵倒是没出声,因为可能已经有点死了。
“出息!”成辽收回手,嘴里又不知从哪出现一根狗尾草草茎随着他说话一翘一翘的,“能被常老狗那徒弟欺负了,出去别说是我的徒弟!”
“师傅..要不咱,先抢救一下傲天吧...”宋玉成一说就咳,一咳就有血,看起来没比裴寒徵好多少。
成辽无视宋玉成的惨状,站起身,背着手若有所思。
“师傅...”宋玉成伸出手,想要抓住成辽的裤腿。但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还是不能放养!免得出去丢了我成辽的面子!”成辽得出结论,“老四小三,从明日起你们不必去宗门吃大锅饭了,你们师傅我啊,亲自教你们。”
“老四小三?”
“诶!为师还在训话,你们两个不孝徒怎么还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