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开车太慢。”长夏背着个大活人像是背着个西瓜一样简单,说话都不带喘气,“我担心你,就先走一步。”
策垂空听完这话浑身一暖,又问:“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长夏脚步一顿。
“怎么了?”策垂空甜蜜的情绪还没消下去,就听长夏回答道:“我感受到的。”
策垂空:“?”
“我也说不上来,但总觉得你就在附近。”长夏将赵小星往上掂了掂,面不改色道:“不过我还感受到池子里有东西,带着一股陈腐、死亡的气息。”
白错听得一头雾水。
策垂空顺嘴贫道:“那怎么办?它会吃掉我们吗?”
长夏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她:“可能会,不过我可以在它动嘴之前先吃掉你。”
策垂空干笑:“哈哈。”
“你愿意吗?”长夏装模作样地问她意见。她不关心人类怎样,也不想了解晴天怎样。在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如果只能找到策垂空的尸体,她会扎根于她的胸腔,带着她的骨头去找书上那些漂亮地方。
“我愿意。”策垂空爽快地答应她。
“你们确定要在一个纯血人类面前密谋进化植物怎么杂交吗?”白错无奈地打断。
几人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有没有其他同伴的痕迹,但碎石太多,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因此,她们快半个小时才到营地。长夏看着她们安置得差不多后,准备出去继续找人。
策垂空连忙跟上去:“我和你一起去!”
“你留下。”长夏干脆利落地拒绝。
“我身体可以的,你相信我。”
长夏上下打量她一边,忽然问了一个没有上下文的问题。
“你真的愿意?”
策垂空虽然觉得她问的愿意和她想的那个愿意不太一样,但还是认真回答道:“我愿意。”
长夏明显被这个回答取悦了,她古怪地笑了一下。
就在策垂空一头雾水的时候,她听见白错一声惊呼:“小心!”
“啊?”策垂空低头看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一柄黑色的匕首直愣愣地插了进去,只剩一小节湿润的刀柄露在外面。策垂空的眼睛缓缓上移,玫红色的目光也像匕首一样插进她的眼睛,长夏捂住她的嘴,防止血液溢出来。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策垂空意识恢复的一瞬间大吸了一口气!
“策垂空?”
有人在她耳边大声地叫她名字。
我还没死?
策垂空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看见白错的脸。“我没死?”策垂空疑惑地伸手在胸口上摸索。她摸到了衣服上血迹干涸的硬块和被匕首刺出的破洞——她真的被长夏刺了一刀。
我为什么没死?
“我的老天,长夏那个疯子!”白错在她耳边抓狂地嘀咕,“我还以为她真的要把你杀了吃掉!那么锋利的一把匕首,刺那么深!把我吓死了!”
策垂空胸口的伤还有些刺痛,她抓着白错问:“长夏呢?”
白错瞬间闭嘴,一言难尽地看着策垂空,“她说她去救人了。”
“她还说了什么?”
白错破口大骂:“说你不会死,让我照顾你。你脑子被撞坏啦?!”别人刺你一刀不应该关心自己吗?!
“醒了?”长夏抗着两个人就走了进来,语气十分波澜不惊。
白错打了个激灵,警惕地看着她。
长夏根本不在意她的目光,若无其事地问:“这是你们的人吧?”她将人平放在地面上,白错一看,是凤其羽和季薄言。她赶忙上前去摸两个人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很规律。
“其他人呢?”
“石头里我都找过一遍了,没有发现。不过有一个人在我赶到的时候,已经......”
两道目光倏地看向她。
长夏轻轻摇头。
白错一把扑倒她,揪着她的领子,目眦欲裂地质问:“你!你!是不是.......你为什么.......”她想问是不是长夏杀了她,想问长夏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可这些问题都没有根据,只在她脑海里浮现一瞬就消失了。
策垂空见状正要不顾伤口地挣扎下床,长夏却立刻用藤蔓将她绑回去。
“长夏!”
“你伤口没愈合,别动。”
长夏这话平淡得像疯了一样,策垂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白错被长夏这怪物一样的能力吓得胸口剧烈地起伏,最终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手。
“我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尊重你。”长夏收回藤蔓,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我只会简单急救,剩下的要你来。”长夏将几步远的医疗箱搬过来放在白错旁边。
白错盯着箱子,还是训练有素地进入状态。
长夏觉得她不需要帮忙,便坐在策垂空旁边。策垂空根本琢磨不清状况,拉住她的问:“为什么刺我一刀?”
“为了保护你。我的血已经将你身体里的它们吃掉了,从今以后,我能知晓你的一切状况。”
这要多亏了晴天,让长夏知道她还有播撒“种子”的能力。不过这种能力有限制,长夏在那些研究员上试过好多次。只要像蚊子那样扎一下,注入一点点自己的血,她就能短暂地“共享”几天这个研究员的记忆、身体状况,甚至可以对她进行控制。
她在刺策垂空之前已经用自己的血将匕首里的血槽填满了。长夏很满意现在的状态,策垂空在她的保护之下绝对不会出事。
长夏见策垂空迟迟不说话,道:“你后悔了?”
“我,我要缓缓。”策垂空还不太适应这种“监视”。曾几何时,她也想过这么对长夏,可棋差一招,被反过来了。
“后悔也晚了。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送给我的手环里有定位功能。”长夏微抬下巴,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策垂空被拆穿了也不气不恼,只是盘算什么时候再给她戴上。
“那我什么时候能和你出去找人?”策垂空问:“我不想在这里坐以待毙。”
长夏按住她的肩膀,表情忽然变得认真,“我有一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