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到时候就可以找到他们了。
花余又观察了一会儿,见大家都没有发现异样,他脚步一转往旁边的岔路走去。
见他落单,藏在密林深处的妖兽蠢蠢欲动,过了那么久的清闲日子,突然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闯进来,妖兽们心中本就窝火。一群人的时候它们不敢上,一个人的时候它们还怕什么呢?见这个人离他的同伴们越来越远,妖兽们也就都兴奋起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花余丝毫不怵。有妖兽见他这么不怕死,叫嚣着从密林中冲出来。
花余右手一动,长剑出鞘,甚至都不要他怎么用力,剑气直接将拦路的妖兽扫开了。
他没下杀手。
妖兽们不敢轻举妄动了,但也不想就这样放弃,还是窸窸窣窣的跟在这个人身后。
挑挑拣拣半晌,花余终于找到了一块自己满意的地方。这片地方视野开阔,没有树木的遮挡,日光可以自由的落下来。
还不错!
四周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有停下来,花余眉心一蹙,右手一用力,长剑插进松软的土地,无形的威压向四周散开。
声音终于停了。
花余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储物戒中掏出那本书册。
昨夜光线昏暗,加上师尊就走在前面,花余没来得及仔细看。眼下光线充足,花余这才能认真去看那封皮上的字——“如何让心爱之人爱上自己”。
一想到自己学会这个秘籍之后会发生什么,花余的心就一通狂跳。
“将天竺草、木莲子、半夏......加入施术人的指尖血......制成丹药......”
花余将书册上的草药一一记下,又在自己的储物戒里面一通翻找,好在这些药材都不是很稀有的,他也找到了七七八八。
只是如果要将这些材料炼成丹药的话眼下的条件是不太可能了,得等回到宗门之后才可以。
花余心中暗暗惋惜,继续往后翻。
讲完丹药的制作流程后,书册上的画风开始逐渐走偏。一名男子从炼丹炉中取出炼制好的丹药放入托盘中,并将其递给另一名男子。
花余根本就没有注意为什么这本书册上画的会是两个男子,只是一门心思的继续看下去。
另一名男子不疑有他,将丹药服下去,两人渐渐靠近,直到贴在一起。衣袍散落一地,两人靠得更进了。
花余忽然想到了在幻境中那没有做完的事,是不是如果幻境不结束的话,他们也会像这个书册上画的这样......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直到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大家看你没有跟上,都担心得不行,我找了你好久,你竟然一个人躲在这里看这种恶心的东西!”
花余从思绪中抽离,就见和旭正一脸怒气冲冲的站在自己眼前,一双眸子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手上的书。
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人发现自己掉队了,没想到这个人竟真的会来找自己,花余站起身,想着反正自己也记下了那个丹药的配方,要不就跟着他们一起好了。
谁知和旭忽然扬起手,承载着他十成灵力的巴掌打在了花余拿着书册的手上。
花余一时间不设防,手掌吃痛脱力,书册掉落在了地上。
这下和旭是连封面也看清楚了。
花余弯腰想将地上的书捡起来,却被和旭抢先一步拿走。花余心中不耐,却又担心在争夺中将书册撕扯坏,只得耐下性子跟他商量。
“你把书还给我,擅自脱离队伍是我的错,我会主动向师尊请罪的。”
但和旭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擅自离队上了,他紧盯着书封上的字,满脸不可置信:“这是你的?”
花余蹙眉不想与他废话。
和旭当即就炸了:“你知道你是什么门派的弟子吗?你是归云宗的弟子!我们归云宗向来是名门正派,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徒弟?在这里钻研这种歪门邪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和旭的神色更加狰狞,他厉声质问:“你学这些干什么,是不是师尊!你是不是对师尊存了那种龌龊的想法?是不是!!!”
花余的耐心已经彻底告罄,他猛地拔起插在地上的长剑,剑气横扫,参着浓重的戾气,宣告着主人心中的不满。
和旭根本就没在怕的,师尊将这个怪物捡回来也有几载了,这个怪物每日也不想着修行,就一门心思跟在师尊后面,每次遇到长老弟子之间的比拼,都是他作为师尊的弟子出战,这个废物就是拿不出手。
既然是他先动的手......和旭的手按在了剑柄上。作为师尊的首席大弟子,他当然有义务替师尊清理门户了。
兵刃相接,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声音,和旭这一剑注入了八成的灵力,解决掉这样一个小杂碎,八成足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对面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是他的手腕一麻,险些握不住剑柄。
趁和旭愣怔之际,花余一个闪身上前夺回了书册放回了储物戒中,转身准备离开。
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个人浪费时间。
手中一空,和旭这才缓过神来。刚才肯定是因为手上拿着那本书才会限制他的发挥,要不然他这个跟着师尊修行数十年的弟子怎么会打不过那个心思龌龊的小杂碎呢?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和旭也就放下心来,再次挥起手中的长剑,这次他将自身十成的灵力注入长剑中,对准花余心脏的位置狠狠刺去。
感受到身后的剑气,花余已经入鞘的长剑嗡嗡作响,甚至不需要花余自己动手,长剑在感受到主人的生命受到威胁后自动出鞘迎敌,化解了和旭十成灵力的一剑。
花余伸手握住剑柄抵在和旭的脖颈上,冷声道:“有完没完了。”
被强大的剑气所伤,和旭用剑支撑着才勉强站稳。他此时看着近在咫尺的花余,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