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错。
衔青看着自己的大弟子:“走吧。”
走到门口,衔青转过头对花余道:“等会儿洗完澡去我房歇息,我今夜不在房内。”
木门打开又合上,师尊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花余高悬的心这才落下,随之而下的还有额头上的冷汗。师尊竟然没有发现?花余心中窃喜暗生,可能归云宗发的服饰里大家的里衣都是纯白色的,若不拿起来比划确实不太容易分清楚谁是谁的。
花余一下子从浴桶中站起来,动作太大溅了一地。虽然他很舍不得师尊为他温的洗澡水,但是师尊的床榻对他诱惑更大!他换上干净的里衣,将师尊的里衣收进自己的储物戒中,这才离开自己的卧房朝衔青的卧房走去。
鼻尖压进枕头里,好闻的皂角香萦绕在鼻尖。将被子拉过头顶,又是那股熟悉的冷淡木香。
就好像,师尊将他揽入怀中一样!
没有了碍事的和旭,一整个聆云峰就只剩下了花余和衔青两个人。衔青作为宗内的长老,每日都需要去主峰开会,花余虽然因为不能每日跟着师尊一起而懊恼,但这正好给他留了制作丹药和生辰礼的时间。
好在聆云峰的药房里各种药材都很齐全,刚好可以涵盖那味丹药的所有材料,唯一缺少的就是花余的指尖血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丹药能让服用的人可以对制作的人言听计从是什么原理,但既然是在血教的秘境中找到的,应该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吧,毕竟血教就是擅长制作那些听话的傀儡。
花余也没有掉以轻心,他准备了两份材料,白日在药房里炼丹,夜晚准时造访衔青的卧房。聆云峰没有多余的卧房,衔青这几日又忙,花余的屋顶坏了一直也没有人来修理。花余自然是乐在其中,每天窝在沾满衔青味道的被子里,并试图邀请衔青跟他一起睡觉。
“不必。”衔青的神色总是淡淡的,“我不用休息。”
花余只能遗憾的独自在师尊的被子里拱来拱去。
熬了几日,花余终于做成了两颗能让人言听计从的丹药。他将两颗白色中带着丝丝红的丹药放在手心,有点不太相信这个东西给人吃掉后就能让人变得听话。
罢了,要不还是先试试毒好了。
花余没有去后山找灵兽,而是拿起一颗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盏茶的功夫......
一炷香的功夫......
花余静静的坐在药房里,感受着这神秘的药丸在自己嘴里化开,甜甜的,就像是在吃糖一样,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了。
这个东西真的会有用吗?
可能是里面参杂的是自己的指尖血,所以才会没感觉吧。
花余很快就将自己说服了,手中拿着另一颗丹药,心中又犯了难。
这么大一颗丹药,要怎样才能让师尊无知无觉吃下去呢?师尊常年辟谷,根本不需要进食,而且也没啥爱吃的东西,总不能直接让师尊把丹药吃掉吧?师尊博学,万一他看出来这个是什么东西了要怎么办?
想不出办法,花余只得先将丹药揣进自己怀里,离开药房去了主峰。师尊今日一早上就去了主峰还没回,花余心里盘算着多跟在师尊身边,总会找到机会让师尊服下的。
“花师兄?”
走到一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余转过头,认出来喊住他的是秘境中被血教绑走的华师弟——俩人也没啥交情。花余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准备继续去找师尊去。
可华师弟是个话多的,才从秘境回来没几天,他的直系师兄弟们都已经听腻了他以身试险勇闯血教的故事,这会儿好不容易遇到个可以说上话的,他顿时兴奋起来。
“花师兄,你恢复得好快啊!”华师弟摇头叹息,“你当时受那么重的伤,晕倒了,你都不知道衔青师叔当时有多么着急!”
花余继续往前走的步伐一顿,他不得不承认华师弟很会找话题,开口就是他爱听的。
见花余放慢了脚步,华师弟继续讲起来:“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是衔青师叔将你抱回来的。他当时可着急了,都不让别人碰你!我跟你讲,我可记得,和旭师兄受伤的时候都没有这个待遇!”
听着华师弟一路唠,再抬头时花余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归云宗大门了。
花余迟疑:“你这是要去......”
“哦,今天是山脚下镇子的集市,我去给师尊师兄们买点吃的,有一家桂花糕可好吃了!”
桂花糕......花余没吃过,或许吃过他也不记得了。他的记忆最早也只追溯到遇到衔青的第一天,之前的事他全都不记得了,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为什么会在那里,他统统不知道。
“那个桂花糕是甜的吗?”花余问。
“当然,甜的,超好吃!”
花余摸了摸怀中还在的丹药,跟着华师弟一起下了山。
等他再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兴冲冲的回到聆云峰,推开衔青卧房的门,衔青已经在屋里了。
不知为何,花余觉得屋内气氛莫名压抑。
听到推门声,衔青睁开眼,神色极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