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家馄饨摊前,就听见那中年掌柜长吁了一口气。
衔青脚步一顿,转头问跟在他后面的两小只:“饿吗?吃点东西?”
那声意味深长的叹息花余也听到了,便接话道:“师尊,那家馄饨闻起来好香,我们要不去吃那个吧?”
止诺强忍着晕灵毯的不适感。点了点头。
那馄饨店掌柜见三人朝自己的馄饨摊走过来,便站起身笑问道:“三位客官要点什么?打包带走还是在这吃?”
“三碗馄饨,在这吃,不用找了。”衔青从怀里摸出几枚灵石放在桌上。
收到远超馄饨价格的钱两,馄饨掌柜脸上的笑容不由得真诚了许多,动作也更加麻利了:“三位客官里面请!小店内有桌椅,还请三位客官稍等片刻,现煮馄饨马上出锅~”
三人走进馄饨店,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花余打量起店内的布置,只觉得这也不过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馄饨店,心中不禁怀疑,方才那声古怪的叹息是否只是生意人的小手段。
止诺是个讲究人,从储物戒中找出麻布将桌面擦得干干净净,边擦边说:“我已经好久没吃人间的食物了,我从小就是在后厨长大的,我可是亲眼见过后厨的人有多不将就,遂辟谷之后我便不再吃人间的这些东西。”
花余顺嘴问道:“那为何入了仙门。”
止诺勾唇一笑:“我师父云游至此,看我过得太惨了,又见我模样生得还不错,觉着是块好料子,便将我买下来了。”
花余笑道:“那你师父真好。”
因着止诺打听过花余也是瞭城人,便也问道:“瞭城出了如此大事你都未曾听说吗?你的家人呢?还有联系吗?”
花余还是笑道;“没有家人。”
“哦......”止诺的脸色面色涨红,他并不想提别人的伤心事,此话一出,他又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
好在馄饨摊掌柜很快将他从尴尬中解救出来,老板端着托盘,盛着三碗馄饨进来了。
“鲜香小馄饨,客官请慢用!”
客人已经吃上了馄饨,掌柜却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只在不大的店内收拾来收拾去。
衔青吃了两口,放下了竹筷,出声道:“掌柜?”
“诶!”掌柜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了,忙转过身来,“客官有何事吩咐?是这馄饨不合胃口吗?”
衔青道:“馄饨很香,但我想跟掌柜的打听打听别的事。”
谁知,话音未落,那掌柜的竟是直接跪了下来,那带笑的面具瞬间融化,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求仙君救命!”
如此变故,惊得花余和止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转向那掌柜的。
衔青上前想要将掌柜扶起来,那掌柜却一把拽住衔青的袖子,声泪俱下道:“求仙君一定要救命!一定要救命啊!”
“你先讲讲,发生什么了?”衔青放柔了声音。
掌柜死活不愿意起来,衔青无法,只得由着他就着这个姿势将这几日的经历将来。
原来,这掌柜的也是此次焚城的受害者。
那日见焚城火起,城内之人却死活逃不出来,这镇上的人便纷纷去井中舀水扑火,但是怪事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但凡是越过了瞭城与小镇边界的人,身上就会立刻起火,此时若是即刻退出来,便还能保得小命在,若是没有立刻察觉,便会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烧成灰烬。
灭火,也只是徒劳,那瞭城的火愈燃愈凶,却不会越过边界半步。
那掌柜的夫人便是在救火中捡回一条命的人。命是捡回来了,但这正是噩梦的开始。他夫人当夜就痛得陷入了昏迷,请郎中来瞧只说是受了惊吓,修养一些时日便好。
夫人无意识的挣扎和将被褥浸湿的虚汗告诉掌柜的,事情并不这样简单。
又过了一日,掌柜的发现夫人身上开始长一些奇怪的纹路,用水洗不掉。掌柜的当时就吓懵了。
但更奇怪的是,直到瞭城焚尽了,依旧没有任何仙门来管这个事情。
花余不解道:“可这件事并没有传到仙门去......”话一出口,花余便想到了一个门派——临风阁。
临风阁这数百年来一直都是仙门情报的重要来源,这数百年来他们也从未出过乱子,所以仙门非常信赖临风阁。
焚城这样大的事情,各大门派若是看到了,不可能坐视不管,除非——临风阁没有传报此事。
花余眉心微蹙看向止诺:“那你那小方盒子是从何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