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花余便将心中的怪异感抛开,看向衔青道:“师尊,那妇人是怎么回事?”
衔青便将方才那股奇怪的吸力讲了出来。
边说着,三人行至一处客栈,衔青找掌柜的要了三间房,便有小二带他们上去。
花余拿了自己房门的钥匙,却晚无视了已经路过的房间,依旧跟在衔青身后。止诺不明所以,只以为是还有什么要是需要商量,便也跟在他们身后。
衔青道:“都回去休息吧,不必跟着了。”
花余闻言,这才小声“哦”了一声。直到衔青开了房门,花余这才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止诺跟在花余身后,眉梢一挑,媚声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这正是昨夜花余问他的问题。
花余脚步一顿,回头望向他。
止诺脚步不停,越过花余走向自己的房间,声音悠悠然:“你自己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喜欢就是,想看着他,想挨着他,即便跟他一起吃野菜也是愿意的。”
花余暗自思忖,虽然师尊还没有给他吃过野菜,但师尊干什么都是为了他好,若真让他吃,那肯定是野菜对他有好处。花余遂点头仪表赞同。
止诺忍不住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喜欢你师尊吧?”
*
四月里,春阳洒金,柳絮飘摇。
本该是万物复苏之际,街巷却空空如也,商户大门紧闭,小孩不敢啼哭。
花余走在空荡的街上,脚步渐沉。这是瞭城,也是他见过的瞭城最冰冷的样子。
花余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之所以被认为是瞭城人士,是因为他记忆的最开始便是停留在瞭城。
醒来时,他只有身上那一件破烂的衣裳。
起初,瞭城对这个记忆空白的少年展现了极大的善意。路边的面馆掌柜见花余在街边呆坐一整日不吃不喝,心生怜悯,便让花余来自己的面馆里吃面。
哪知花余不分饥饿饱,一口气吃了八碗。面馆向掌柜也是个热心的,一碗一碗的给他端,直至旁人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这位公子还没吃饱吗?”
花余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吃饱了。
自此,城里来了个能吃的流浪汉便在瞭城传开了。
百姓们倒也热心,若在街上遇到了花余,便会多多少少的往他手里塞点吃的。包子、半个大饼、鸡蛋、桃花酥.......花余都收到过。
花余灵力傍身,便也帮瞭城的百姓除除小妖。
那时,花余以为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瞭城主养的小妖不见了。
没有一个瞭城的修士愿意戒这个差事,百姓们便找到了花余,花余哪知道那是瞭城主养的小妖,只知道那小妖怪闹得百姓家里不安生,一掌送小妖上了西天。
这一掌成为了花余瞭城噩梦的开始。
一日,面馆掌柜照常邀请花余去面馆吃面,花余觉得不好意思,因为面馆掌柜从不收他的银两。
“从来没有谁能够一口气吃下八碗我做的面,这是缘分!缘分呐!”
谁曾想,那日是花余最后一次吃掌柜的做的面。第二日,面馆没有开门,只有面馆掌柜的一双妻女坐在面馆门口哭诉,
面馆掌柜再也没有醒来,官府认定是花余动的手。
花余喊冤,没有人听,他只得打伤前来抓捕他的官兵逃走了。
瞭城主便让官兵挨家挨户传报,说城里的那个流浪汉是个怪物,不仅杀了于他有恩的面馆掌柜,还伤了官兵。
没有人敢抓他了,也没有敢再靠近他了。
整整三日,商户闭门,街巷无人,唯有花余一人漫步在街上,好生无趣。
花余如今正看到的,便是那时的场景。
为什么只有三日呢?因为百姓们忍不了了。家里的口粮不论是在膳房里挂着的还是在柜子里关着的,每日都会少一点。
是谁干的一目了然。
城里那么能吃又按么有本事的人,除了他还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