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余好奇道：“师尊，你怎么记得我之前身上的东西长什么样？我自己都不记得。”

衔青：“......之前瞧那纹路奇怪，就多留意了一些。”

又观察了一番，花余发现好像真的像衔青说的那般，有的人的暗纹在手臂上，有的人的暗纹在足踝上，这样看来应该是每个亡魂身上都有这东西了。

看着也没什么意思，花余的目光又落回到他们方才所在的那间雅间里。

那富家公子出手极为阔绰，没一会儿，又有几名身着大红罗裙的舞女推门进了雅间。

花余还未来得及细看，忽听头顶上传来“砰”一声响，眼前有光一闪，他下意识的就想拔剑，却被衔青按住了肩膀。

又是“砰”的一声响，花余抬头去看，却见一朵烟花在天上炸开，无数碎星辰坠落，一朵接一朵，烟花照亮了半边天。

花余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没有见过这般人间烟火。

他伸手想去触摸，却是什么也摸不到，细碎的星辰还未落下就已经消失了。

花余喃喃道：“这是......烟火？”他念出那个只在话本子里看到过的名字，分外陌生。

衔青转头看向他，神色微动。

被烟火所吸引，四周顿时热闹起来。

“哇！是烟花！”

“好美啊......”

烟硝味在空中弥漫开来，有点呛人，但是大家都为这烟花所吸引，没有人在意。

在衔青和花余没有注意到的雅间内，其余的舞女都出了去，只留下一人。他带着面纱，一双足嫩白，一步步走向坐着的那位富家公子。

富家公子从善如流将美人揽入怀中，笑道：“特意为你安排的，如何，可还喜欢？”

那美人默然不语，再看时竟已红了眼，泪珠蓄在眼角。

富家公子勾住美人的脖子将人往下拉，嘴唇印在美人的眼角，沾去他的泪珠，淡笑道：“哭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

花余抬头望向烟花，眸子一眨不眨，直到他听到耳边的呼吸逐渐变重了些，他有些讶异的回头看向衔青。

“怎么了师尊？”

视线相接，花余只感觉师尊的眼中有不一样的情愫在流动，那是他从未在师尊眼中见过的……

烟花之下，衔青的脸忽明忽暗，可花余却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绯红。

这反应……

完了，花余好像在华师弟的话本子上见过——莫非是中药了吧？

可他自己怎么没事？

“师尊？”花余有些慌乱的想去拉住衔青的袖子，却被衔青躲开了。

花余耳力极好，可他这会儿是觉得自己耳力有些过于好了，楼下的靡靡之声他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这才意识到，他们如今待的地方是烟柳之地，而这烟花，不会是……

花余抬头望向这烟花，心中惊叹，原来烟花还有这作用吗？

思绪流转也不过刹那之间，花余看向衔青道：“师尊，你可还好？”

衔青闭了闭眼，他是真没想到，烟花这东西进了这烟柳之地也能赋上不一样的用法。可这烟花里加的东西，并非寻常人间之物，倒更像是为修士准备的。

炽热，难耐，灵力的压制竟然对这药效无用！

衔青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一个——合欢宗。

衔青深呼吸又深呼吸，两句咒语召唤出花余储物戒中的灵毯，拽住花余的袖子踩了上去，却不让花余有正眼敲自己的机会。

花余有些懵：“止诺还在……”

衔青咬牙，灵毯飞得更快了。

师尊的手搭在肩上，花余无法转身，只觉得隔着衣服师尊的手心越来越烫，竟让他生出一种衣服要被烫破了的错觉，就连衔青细微的颤抖他都能感觉得到。

花余感觉自己的身子正随着衔青一起微微战栗。

……不！不对！不是他在抖，是灵毯在抖！这是操控着气息不稳的表现！

花余不由得担心道：“师尊……”

“没事。”衔青的声音已经变得低沉而带点沙哑。

嘴上说着没事，但灵毯却告诉花余并非如此。一阵风过，灵毯忽然剧烈抖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