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郑会带你去办手续——”
“你快闭嘴吧。”陆舟飏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了萧平海。本来他因为魂穿这事就够烦了,实在没有耐心在这里听萧平海的情感纠葛。
圆满地解决了案子,陆舟飏原本应该高高兴兴地回家,安安静静地在浴缸里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下。而不是站在这里,听萧平海和他对象的劳什子爱情故事。
去他的萧平海,去他的林佑安,我是陆舟飏啊!
他这么想着,居然也就这么说出了口。等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完整地说出来了这句话,陆舟飏陷入了巨大的狂喜之中。
他兴奋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激动得满脸通红,两眼发光地握住萧平海的肩膀,恨不得前后摇晃,又接着重复了好几次“我是陆舟飏!”
萧平海的眼神猛地阴沉下去,厉声道,“别开玩笑!”
陆舟飏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我发誓我没有开玩笑,虽然听起来确实很匪夷所思,刚开始我也不信,但这就是事实,我真的是陆舟飏!”
他将这两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向萧平海讲了一遍,意料之外的车祸,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还有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也写不出来的名字。
到最后,他的身体连着声音都一起颤抖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才来编造这么愚蠢的谎言。”萧平海的声音含了明显的怒气。
“我没有撒谎!”陆舟飏猛地提高了声调。
“我们是嵘清大学的同学,我是法学专业,你是金融专业,我们还加入了话剧社!”
陆舟飏绞尽脑汁地想着。
“毕业舞会上我抽到了女装惩罚,和你一起跳了一支舞。”
萧平海沉着脸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打听来这些事情,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妄图以此谋求什么。”
陆舟飏歇斯底里地吼道,“真要图谋什么的话,谁会扮成我啊!”
他急得在原地打转,一双眼睛变得通红,嘴巴也不自觉地咬着食指关节处。看到这个动作,萧平海的神色更加冷了。
陆舟飏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他正逼着自己从一片混乱的大脑里挖出那些更隐秘的旧事。
“那大二话剧社排练的时候呢?”陆舟飏急声道,“那次道具室的门坏了,我被反锁在里面,手机又刚好没电,是你砸破后窗翻进来开的门。你裤脚被钉子划破了,出去以后还非说是我害你毁了一条限量款裤子,让我赔你。”
“我说那条裤子最多赔你五十块,因为那破的地方特别像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挂到的。你气得脸都黑了,当天晚上就把购买账单发我,让我照价赔偿。”
说到这里,陆舟飏自己都觉得离谱。
他当年怎么就没发现萧平海这个人连做好事都能做得这么讨打?
“对了对了!还有毕业舞会那次,你嘲笑我穿裙子,我当时气得想踩你一脚,结果因为穿着高跟鞋反而崴了脚,后来你扶着我跳完了后半程。”
比起扶,抱这个形容其实更加贴切。
“够了。”萧平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什么够了?我还没说完呢!”陆舟飏急得都快发疯了,“你别一副我在侮辱你的样子行不行!”
“林佑安,不要再装了。”
陆舟飏只觉得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顶,他试图回忆起更加具有说服力的细节,只是距离他们毕业已经快五年了,他这些年又有意地不去回想,一时间大脑竟一片空白。
萧平海耐心告罄,站起身便欲离开。
大约是绝境激发了人的潜能,陆舟飏突然福至心灵,高声说道,“当年我听见你和你爷爷的对话,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平海的脚步倏然顿住。
陆舟飏盯着他的背影,声音也慢慢低了下来。
“你说‘这又关你什么事呢?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这么关心我?怎么,难道你爱上我了?’”
陆舟飏惊讶地发现自己连当时萧平海说话的表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萧平海就像突然被人狠敲了一闷棍,愣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你真的是陆舟飏?”
凭借自己对陆舟飏的了解,不论如何,后者都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第三人才对。
“真的真的,如假包换!”陆舟飏一个劲儿地拼命点头,点了半天才发现萧平海背对着自己根本看不见,又赶紧跑到他前面,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肯定。
萧平海突然闭上了双眼,双手交握放在额头上,那几乎可以算是个祈祷的手势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因为情绪激动而产生了幻觉,陆舟飏发现萧平海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
半晌,萧平海才睁开眼,安静地注视着陆舟飏,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压抑许久的东西。
“我相信你。”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陆舟飏确实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难得的放松。
即便唯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是自己的死对头,他也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两个人一时无言,双双坐在沙发上。过了许久,才终于从复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借着家里的佣人们当了回小白鼠,陆舟飏再一次确定他只能在萧平海单独在场的时候才能顺利说出这些事。一旦有旁人在场,连萧平海也会受到限制,像他一样无法说出真相。
“真是见了鬼了。”陆舟飏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低声嘟哝道。
“对了,有个朋友住院,我顺道过去探望,碰巧也看到你了。”萧平海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两颗青柠,随口说道。
陆舟飏噔噔噔地跑过来,有些忐忑地问,“我现在没事吧?”